天帝指了指自己斑駁的發,“我的發,早已斑駁蒼白。這,就是答案。”
“天帝不會錯,可我會後悔呀。從古至今,本帝處理過多少世事,又有過多少後悔啊……所謂三千煩惱絲,可本帝的悔意又何止三千。”
“這一切,不都是你的錯嘛!若不是你搞出個什麼神界,創造了夕瑤和飛蓬,一切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雪見也不會是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好,能救雪見,也算是本帝的,我的一點補償。來人,速速下凡,將雪見接回神界。”
“是。”一邊溫潤如水的仙女緩緩彎腰,化作一道道白光,往下界飛去。
“這還差不多。”景天不耐地努了努嘴。
然後就是茂山麵對來接雪見回天的仙女的一幕幕搞笑的場麵,結果氣得景天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囧過頭了。
我抬手,以袖掩口,低低地笑出聲來了。
“這個死茂茂,白長了一身膘,把腦袋都塞住了。”景天從水幕天華中看到下界所發生的一切,不由得對茂茂兄弟的愚蠢行為而憤怒極了。
“你個死茂茂,蠢茂茂!你信不信我回去以後,把你的肉都割下來,剁成肉醬,做肉包子吃。”
話畢,大殿上的眾神皆是滿臉彆扭的神色一副囧到不能再囧的底部,而天帝爹爹則是直接揚起了嘴角,似笑非笑。
“我說天帝大老爺,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我跟這個呆子說說話,我好教訓教訓他。”
天帝微微頷首,揮手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包圍住了水幕天華,與下界所連通。
“你真是老大?有沒有騙我啊?”茂山還是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在花楹的提議下,開始對其進行驗明正身。
景天撇嘴,“你挺好了啊,你要是不聽我的話,以後吃雞連屁股都沒得吃,吃包子連皮都沒有。我不帶你去長安,不讓你娶老婆了。”
然後茂山傻笑起來,“真是老大,真是老大!”
“笨死了!”
果然。老子不出馬,就是不行。
隻那一眨眼的功夫,雪見突然出現在了大殿之上。
景天匆忙下跪,“天帝大老爺,求求你救救雪見吧,讓我跪一萬次我也願意。”
天帝爹爹看著我有些為難,我心想一定是那個天後在暗中為難吧。
“另一聖果已被天後服下,唯一救雪見的方法就隻有催生神樹再次結果。隻是,恐怕……”天帝爹爹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恐怕什麼啊,你快說啊!”景天大囧,天帝大老爺,你不要說話老是這麼沒頭沒尾的行不行,很掉人胃口誒。
似乎明白了天帝爹爹目光中的含義,微微歎氣,我自認命,“我知道了,我去催生神樹。”
在景天和徐長卿的注目下,一個瞬移下來到了神樹,這裡的一切似乎還是和以前一樣啊,都沒什麼變化。
伸手撫上神樹那粗壯的樹乾,腦海裡突地湧起過去,我、飛蓬和夕瑤三人一切在神樹之下的歡樂時光。飛蓬在一旁專心練劍,我在一旁默默吹曲,而夕瑤則坐在樹枝上含笑看著我和飛蓬嬉戲打鬨。
隻是,這一切,都早已不複存在了……
閉上雙眼,將自己滿身的靈力輸向神樹,指縫間鮮血溢出,順著樹乾的紋理而被吸收。隨著閃現出的紅光,神樹在以肉眼可見的極快的速度結果。
不,不可以的。
隻差那麼點點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但是身體因失血過多而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虛弱無力,在我倒下去的一刹那隻覺得有一雙大手熟練地抱住了我。
模糊的深紅色長發,模糊的立體的五官,隻有眉心那點火紅色的印記直直映入我的腦中。
那是……
聖殿之上——
“來人,呈上聖果。”
“是。”
侍女手持托盤出現,而當中放的正是神樹所結之果。
“這聖果是神界神樹所結,五百年才開花,一千年才結果。若不是凝露……”似是想到自己不該說什麼,天帝搖了搖頭撇去腦中的怪異思維,“這,算是補償吧。”
“這聖果,就可以救得了雪見嗎?”
看著這小小的聖果,景天顯而不以為然。
徐長卿思維急轉而下,“難道雪見姑娘原本就是聖果?!賜給她此果,難道是重新給她一顆心嗎?”
天帝隻那施法,將聖果化成一道桃紅色的光芒,進入雪見的身體。待她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瞳孔中的黑色之氣儘數散去,恢複了一片清明,迷茫地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我,這是怎麼了?”
景天激動地上前一把抱住了雪見,眼角很明顯有著激動的淚珠,卻忍耐著不讓其落下。
“豬婆,你終於醒了!”
“雪見姑娘,你終於恢複了!”
大家都沉浸在雪見恢複清明的喜悅當中,可是卻仍舊記得被遺忘了的夕瑤。
“天帝,請救救夕瑤吧!”
雪見一聲附和著,“是啊,是啊。雖然我不知道夕瑤是誰,但是他們都求你了,我也懇求你救救夕瑤吧!”
天帝看著眾人的請求,卻也是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
除了夕瑤自己,誰也救不了她。
誰讓她,卻總是不肯放過自己啊。
唯有放過了自己,才是成全了他們……
目光看向景天和雪見,微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