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莫爾家族的勢力範圍擴大地比想象中快。”四把舒適的靠背椅依次擺放在壁爐旁邊,圍成了一個扇形的範圍,而此刻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摸著下巴來回踱步,他金色的卷發束在一起搭在肩膀上,隨著他的走動,那些不安分的發尾輕輕晃動。
“我想,那幾個家族的勢力鬥爭並不需要我們如此憂心忡忡。”接話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不同於之前那位名叫羅伊納的女人,她的聲音更為平緩,給人一種安逸而舒適的感覺,如果說前者的聲音是刻板的協奏曲,那麼後者無疑是柔和的詠歎調。
“的確對於這個種族不需要那麼在意,但是聯係目前的實際情況,我們不得不說,北方入侵所帶來的威脅,教廷的建立,如果種族勢力也在其中參合一腳,那麼局勢的確非常嚴峻。金發男子抬頭,對著坐在最左邊的女子露出一個沉重的笑容。
“不管怎樣,我們的目的依舊清晰。”四把椅子空出了兩把,除了女人坐的那一把以外,另一位在那頭端正坐著的,正是那位黑袍男人,此刻他端坐在椅子上,用一隻手撐著下頷,用清冷而慢條斯理地速度說著。
“保護巫師。”
同樣的話語從他們口中說出來,坐著的男子與站立的金發男人遙遙相望,然後認同了些什麼的點頭。
“找到了。”如釋重負地歎息聲從旁邊一扇門後傳來,接著那位挽著高高發髻的女人就抱著一本沉重的大書走了進來,她銀色的頭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了纖長的白皙脖頸,襯托出她的身材更加的高挑,甚至可以和金發男子比肩。
羅伊納走到了他們中間,伴隨她的動作而憑空出現的桌子靜立在房間中央,她把書往桌子上一放,沉悶的響動下是散起的一片灰塵。
“讓我們來看看,解決問題的方法。”書頁快速的翻動,嘩嘩聲中她後退一步抱肩站立,直到書頁停止在她所希望的那一張,“赫爾加,我認為你有必要參加,那是你擅長的方麵。”
一直以絕對舒適的姿勢蜷縮在椅子裡的女子這時停止了打著哈欠的動作,她揉揉那頭卷曲而繁盛的棕發,帶著始終如一的微笑表情走了過來。
“唔,有趣。”指尖在書頁上一點點劃過,順著文字的記載停留在頁腳,她微笑的嘴角往上露出了更大的弧度,“是我目前見過相當複雜的配方。”
“不是最?”
“當然不是,至少給薩拉的——可愛——小藥劑要比這個稍微複雜那麼一點。”女子眉眼彎彎毫無惡意的豎起一根手指,“當然,治療格蘭芬多先生那次勇者鬥惡龍後的損傷藥劑以危險程度也稍稍排在這個前麵,至於我親愛的——”
“stop——”及時阻止了對方還想繼續下去的話,羅伊納用嚴肅的眼神看著對方,以沉默表達自己的不悅。當然,微紅的耳根畢竟還是泄露出了她某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地窖需要騰出用作施法的地點,那隻是暫時性打了個印記,很快會和靈魂脫離。”戈德裡克抱著肩膀站在一旁。
“看起來是的,我們的格蘭芬多先生,或許還需要接你的儲藏室一用。”已經彎下腰細細查閱書本的棕發女士側過頭盯著一旁的金發男子,然後露齒一笑,“我認為你應該會同意的。”
“為什麼?你需要給出個理由。”對於他最為寶貴的儲藏室,裡麵每一樣東西都是對他而言相當重要的東西,金發青年皺著眉頭,一臉戒備得回瞪著對方。
“噢。”指尖輕輕搖晃,赫爾加稍顯胖嘟嘟的臉頰上露出的笑容讓對方更加不敢信任,“不是因為我,而是為了在這場賭約中贏了的另一方”
“……”戈德裡克沒有說話,隻是表情複雜得將頭轉向一邊。
“意想不到的勝利者。至少這裡的三個人都沒有認真相信過我們親愛的薩拉會做到如此地步。”赫爾加·赫奇帕奇女士的微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咄咄逼人,卻絲毫沒有讓人厭惡的違和感。
“……”手指摳著原木書桌的邊緣,戈德裡克先生似乎對邊角的花紋投注了相當大的興趣。
“但是薩拉的確是贏了,首先帶回來,不是家族傳承的,來自普通麻瓜家庭的學生——這是我們從建造這裡就開始希望的,不是嗎?”赫爾加用哼著小調的語氣結束她的侃侃而談。
更確切的說她是被打斷的。
“不用再次提醒我又一次輸給了某位自傲的先生,儲藏室的東西隨您使用,這樣的回答對於女士是否滿意?”握拳的右手放在唇邊,清了清嗓子,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至始至終沒有正視他的同伴那溫和下顯露的狡猾眼光。
“那隻是順手。”突兀的聲音響起,停頓了一下再次說道,“不過確實是我贏了。”
薩拉查·斯萊特林依然用一隻手撐著頭,露出一臉深思的模樣,似乎已經身臨天外,但毫無疑問他還是在注意著身邊人的談話,致使他這一句話依舊讓某人深受打擊。
“雖然對於你能夠順手救回一個出自麻瓜的巫師——不管贏得賭約的理由在裡麵占多大比例。”任何事情習慣先將理由擯除的羅伊納表情嚴厲,“但是你的做法我不敢苟同,對一個孩子使用那種魔法,對靈魂的傷害可能會是永久的,而且——”
“而且不穩定,我了解。”薩拉查似乎有些煩躁得打斷了女巫的斥責,“我隻能那麼做。”
被如此無禮的輕視,銀發女士的表情是被噎住的憤憤不平,但是她奇異的保持了沉默,像是某種大家都習以為常的默契,雖然令人不悅,卻還不是難麼讓人難以忍受。
“又是不解釋,薩拉,你得提防著點兒,總有一天羅伊納會忍受不了而對你下惡咒的。”赫爾加將書合上,然後順著目光將固定在四周門柱上的火把全數點燃,“而且,你不說明,怎麼能讓門口的小家夥理解其中的高深,畢竟她是我們第一個重要的——”
赫爾加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她所指的那扇門此刻已經被人從外麵推開。
將房間照亮的爐火也同時讓來人的影子在長廊上投射成詭異的形狀,還濕潤的頭發搭在肩膀上,從上到下充斥著浸泡過熱水後的蒸氣騰騰,女孩子帶著泡得通紅的一張臉,抱著雙臂站在門邊。
“——學生。”棕發女巫恰到好處的停頓與強調,然後用真心的微笑迎接到來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