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鎮的角角落落,都能看到舒展著枝葉的果樹,而鎮外的小山上,則是不同種類的果林。這是上一任的老鎮長的主意,而每年靠著這些果樹,讓羅納鎮的居民的生活相對於其他城鎮,富足了幾分。
此時,家家的炊煙消散,橙黃色的燈光點綴了夜色下的羅納鎮,伴隨著隱隱約約的歡聲笑語,特彆地能讓人心情平穩下來。
稍稍吹了會兒風,他正準備下樓,遠遠地,他望見有燈光緩緩向這邊移動。
除了街道上兩邊人家裡透出來的燈光之外,沒有彆的照明物,所以人要夜行的話,就需要帶上自家做的燈,那燈光的顏色,大多是橙黃色的,稍嫌昏暗,而看這個燈光,白亮,似乎是鎮上難得的幾盞魔法燈的光亮。
光亮慢慢靠近,在離有上百米遠的地方,已經能分辨出來人是誰了。
並非是魔法燈,而是由魔力凝成的光球,白亮的光線映照下,人的身影被拖長得很遠。來人一張年輕的臉,再加上他身上那很有特色的、在燈光照射下因鑲嵌了光明徽章而閃閃發亮的衣服,藥劑師很容易就認出來,那是鎮上的牧師,克裡安•普賽。
他站在暗處,悄然離開了頂樓。下了樓,吩咐格瑞雅若有人來拜訪就說他在研究,不見外人,就進了房間。
聖光和藥劑各有優劣,很難說哪種會更好一點兒。
聖光的好處在於,能迅速治療傷,驅散黑暗以及種種邪惡魔法的削弱作用,還能使人覺得精神良好,充滿了活力,但價格昂貴,而且必須去牧師所在的教堂才行。
說起來,有些病症也不是聖光術能起到作用的,正如這次從天上掉下來的黑衣人。
藥劑的長處在於隻要隨身攜帶,就可以隨時使用,及時治療傷口。價格低廉,針對的範圍也廣泛,隻要用對了藥劑,必要時刻能得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治愈效果並不快,而且藥材的製作也隨著藥效的提升而需要更優秀的藥劑師。按說起來,若是極重的傷勢,金錢足夠的情況下去請一位階位高的牧師,恢複的時間會更短。
羅納鎮隻是一個人口不足千的小鎮,同時,鎮上也隻有一個牧師和一個藥劑師。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兩個對彼此的影響按理說並不大。但牧師本人似乎不這麼認為。
克裡安•普賽來自繁華的利茲城,年輕氣盛,又見過教堂人來人往的熱鬨場景,見習之後卻被安排到這個安靜的鎮子,一日甚至沒有一個人去尋求牧師幫助的地方,自然受不了其中的落差。
在藥劑師救治了一個因找不到牧師而轉送到他那裡的重病者之後,外出歸來的牧師,就把這種落差,轉變成了和藥劑師的較勁。
每月三次免費聖光治療,月中一次聖光洗禮,克裡安•普賽成功地吸引住了鎮裡人的目光,這還不夠,他又三番兩次上門來,想明確兩人救人的權力劃分。
真是……
想到這裡,藥劑師不由得搖了搖頭。
還是太年輕,容易衝動,腦子裡全是胡思亂想的念頭,病人又不是筐子裡的蘿卜白菜,由得他們挑揀。有這個時間,他倒不如去多做幾瓶給病人的營養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