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就跑啊跑啊,突然,麵前竄出一個人捂住我的嘴巴,說早就看這幫毒販不順眼了,於是我們就合作把他們給抓住了啊!”瞎掰的訣竅在於一半真一半假。
“具體點。”
“我把人引來,他們負責收拾。”
“那些家夥是什麼人”
“不知道,人家做好事都不留名的。”
亞特腦門的青筋暴起,“身高、模樣!”
“哦,當時情況很亂,天又黑又下雨,我還弄臟了衣服。那些人戴著護目鏡把臉都遮了大半,不過體格超棒,身手又厲害完全可以去演超人!”白一凡雙手托腮做向往崇拜狀。
“混賬,你看你,哪還有一點警察的樣子?”將捏在手裡的卷宗狠狠的敲向兒子的腦袋,他這是恨鐵不成鋼!人家養兒子我也養兒子,咋咱家的兒子就這麼不成器呢?亞特爸拔好悲催。
“老大,不要生氣嘛!在我心目中自然還是老大您最英明神武,勇者無敵了!”
“哼!”
“老大,要是沒事了,我想去觀摩一下師兄們審問犯人。”
放棄似的擺擺手,亞特一手摩挲著冒出胡渣的下巴,看著對麵的小人如釋重負的站起身,快速離去。
還是很可疑,雖然反複問了多次,兒子都沒露出什麼破綻,這恰恰就是可疑之處,算了,靜觀其變吧!
三分鐘不到,白一凡又跑回來。
“老大,不好意思,我忘了,這個給你。”白一凡從口袋裡翻出那顆小膠囊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
“哦,我之前在火車上碰到迪恩.利卡爾,是他給我的。”
“什麼,你碰到迪恩?!在哪裡,時間,地點快給我說清楚。”
“就在昨天,他也坐TEE,由於車票重複,我們還坐在同一個包
廂,怎麼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嗎?”被亞特抓住衣領提起來的白一凡顯得很無辜。
“誰和他是朋友?你知道他是誰嗎?”
白一凡搖頭裝傻。
“他是我們附屬的黑色訓練機構訓練出來的殺手,世界排名第一!”
“哦,這樣啊!”
“什麼叫‘這樣啊’你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亞特抓著兒子來回晃蕩。
“他說和你很熟,還要我代他向你問好!”
“奧迪,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下午,亞特完成了一天的案頭工作,走出辦公室,外麵隻剩下小貓兩三隻,“奧迪呢?”
“喔,他啊,我看現在也忙完了,這兩天也沒什麼事,就放了他一天假。”心寬體胖的總監老爺爺遛彎,不,是正好巡視過來了。
“總監,你這樣會寵壞他的!”
“彆這樣,放輕鬆點!對孩子不要太嚴格了嘛,奧迪這回也算是立了大功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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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凡回到家洗了澡,一覺睡到華燈初上,揉揉眼睛打開衣櫥,然後楞住了。他咋忘了,前些天他還特彆對這個衣櫥吐槽過。奧迪天使是個勤儉節約的好孩子,他的大部分衣服都是以前兩位媽媽留下的,改改就能穿。這孩子跟他親生媽媽長得一模一樣,又隻有一米六五,瘦不拉幾,在歐美世界就一營養不良,發育遲緩的小鬼頭。這些價值不菲,滿是蕾絲、荷葉邊、燈籠袖的衣服往身上這麼一穿,青純動人的美少女就出現了。
他前世是女漢子沒錯,但沒想過這輩子還要繼續性彆不明。沒辦法,原主的審美眼光太與眾不同,挑了件花邊少點的穿上,等發了工資再去淘點便宜的。
在錢包裡找到地鐵的月票,拿著巴特給他的地址,白一凡步出家門。時間不多,他沒空去研究那些紛繁複雜的乘車路線圖,直接詢問了地鐵站的工作人員,坐上了正確的車直奔老拳師的家。
原來離得蠻近的,同樣是在第四區。老拳師住在第四區唐人街齊仁堂藥鋪。走進唐人街,紅燈籠、石獅子,飄蕩的酒幌子,白一凡被街道兩邊那些樣式古老的中式店鋪吸引了,四周也全都是黃皮膚黑眼睛的華人,四川話的鏗鏘,吳語的軟糯,東北話的貧勁,各種方言的討價還價聲,真是個似是而非的華夏小世界。他找了家小店吃了點東西,順便詢問了齊仁堂的具體方位。
呃……再從中華食材鋪拐過去,啊,找到了!門麵不大的三層獨棟小樓,一樓的門朝向街市開著,門上掛著匾額,上書‘齊仁堂’三個力道深厚的大字。
可還沒等他抬腳往門裡去,便被一陣衝力弄了個踉蹌。低頭一看,自己的褲腿上巴了個小奶娃。
奶娃娃抬頭對著他口齒清晰的喊了句:“洋娃娃!”
白一凡囧了,現在自己這個皮相和衣著是很芭比米錯。
“小新,不準淘氣!這位,呃……”一位溫柔的長發美女從門裡疾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