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櫻物語(下) 漆黑混沌的夜色下……(2 / 2)

談何容易,這些東西動作太快了,連我都是剛剛才看清虛實。左躲右閃的歐陽大喊:“這些家夥的口水和指甲恐怕有毒,小心!”

同樣分到一隻獸的白一凡隻是跟它捉迷藏,每次都掂不到敵人的衣袖,讓它十分抓狂。

學長這些人各個身懷異能,同時又有練氣期的實力,那遍布周身的浩然之氣應該是名門宗師指導的結果。

反觀自己,其實並不了解修真界的事情,對這些大門派更是知之甚少,冒然暴露是否妥當?

“啊!”一直在空中操縱雷符的李建,被突然無視電擊躍起七八丈高的蒙麵獸擒獲,張口就咬。

黎子明踢開正在纏鬥的那個鬼東西,提鞭去救,帶著陽火的金鞭擊到,也隻能震開蒙麵獸,碳化它的表麵皮膚,傷不到內裡。

那邊李建趁機脫困,這邊帶著腥臭的毒爪已經迫近了黎子明的心口。

白一凡一驚,身形閃動,硬生生的踏著蒙麵獸的頭頂,將它釘入泥裡。也罷,正好試試成琦公送的小東西,他絲毫不理會黎子明的詫異眼光,從腰間掏出了一顆小小的石子,“閉眼!”

小石子離開白一凡的手,升上半空,逐漸散發出幽幽的藍光,照亮了一方的夜空,當黑幕重新聚攏的時候,大家驚喜的發現麵前的蒙麵獸全部石化了。

“這是……”

“日版美杜莎——石姬的眼珠,”白一凡淡然一笑,把石頭丟給黎子明,“送你。”

“?”

“哇,組長你的桃花運真旺,連波斯貓都喜歡你耶!”老三捧著手臂湊上來。

“胡說什麼,看看大家的傷勢如何?”黎子明道。

“早看過了,王凱內傷,李健被抓傷了腰,我傷了手。”現在傷口有點癢痛,該不會是歐陽那個烏鴉嘴又說中了吧?

白一凡一把抓住老三正在流血的手,金黃的火焰環繞其上。

“哇啊啊,好痛啊!”老三呼痛,組員們一愣重新戒備起來。

“如果不想變成剛才那種鬼東西,就閉嘴!”感覺到氣氛驟然緊繃,白一凡隻好開口解釋。

“嗚嗚嗚……”老三也察覺到他沒有惡意,含著淚忍痛的閉上嘴。

火焰熄滅,老三甩甩手,發現手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謝啦!”

李健倒是很大方的直接送上門,“麻煩了!”

“還不清楚這是什麼,最好馬上回去找醫生檢查一下。”白一凡放開手後道。

“你究竟是誰?”黎子明問。

“這話應該我問你們,我隻是來日本旅遊的,今早見同旅館的華夏國夫婦被成堆忍者追殺,看不過眼所以出手幫忙。你們也是華夏人,也要追殺他們嗎?”

“不是,須德行博士犯了叛國罪,我們奉命追捕他,他拿了國家的重要資料。”黎子明向他出示了證件。

黑皮的小本子翻開,一條金色的盤龍浮現在紙上,黎子明,得,連名字都沒換,老天爺讓我再次遇見學長,到底有什麼用意?

他將自己的證件遞過去以示交換。

“哇,ICPO……國際刑警?!”真是太令人意外了,隻認得幾個英文大字的老三瞪大了眼珠。

白一凡在院子裡的一個佛龕裡拿出個牛皮紙袋,“呐,我見那博士抱著箱子抱得那麼緊,便知道裡麵肯定有好料,就掉了包,本來想拿回去立功升職的,現在你們既然來了就還你們吧!”

黎子明趕忙接過查看,一應資料都在,他送了一口氣,“那博士現在人呢?”

“當時形勢不明,我讓他們先走了,不管如何還是不要落到忍者手裡好。”

“那他人……”

“不清楚。”

“剛才那些忍者……”

“哦,那是他們運氣不好,衝撞了此處的山神娶親,被收編了。”

“原來如此。”難怪聽到鼓樂聲。

“那你怎麼沒事?”老三多嘴一句,對波斯貓他還是沒辦法放下戒備,而且這洋貓還把國語說得這麼溜,太可疑了。

“嗬嗬,我得那山神伯伯賞識,做了一趟證婚人,便得了那小石頭作為謝禮。”

“啊,這個,不好意思還你。”無功不受祿,黎子明想將小石子還他。

一陣飆風突至,白一凡一時不查被撞飛了出去,倒了一排樹。

“遭了,組長,”歐陽指著不遠處地上的一個大坑,“是剛才被活埋那個,它沒有被全部石化!”

倚靠在落櫻如雨的大樹下,白一凡慢慢的直起身體,一絲血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一個身高三米,肌肉糾結隆起猶如鎧甲,還勉強維持著人形的黑毛野獸出現了。

“難看死了,”白一凡擦去血跡,惡意嘲弄,“連綠巨人都比你好看一百倍。”

黑毛獸咆哮著衝上來,兩人鬥到一處。

雖然兩人的拳速快得令人眼花,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波斯貓屈居下風,受了嚴重內傷的王凱掙紮著站起來,“組長,看來他快不行了。”

“我去幫他。”

“不行,追捕須德行要緊,”老三拉住黎子明,“剛才那波斯貓不是還想采你花……啊,不是,是吸陽氣嗎?照我看也不是什麼好人,趁這兩隻鬼打鬼,我們趕緊走!”

一旁的小帥哥歐陽摸摸下巴,“多半是誤會,老三你太多疑了,我上看下看,那貓咪就一普通人類,氣機各方麵也很純正,不是旁門左道。俺們組長堂堂七尺好男兒,俊眼修眉,儒雅風度哪個姑娘不愛?被開放的外國人一眼喜歡上,也屬正常啊!”

“對的,這隻能證明組長的魅力,已經衝出亞洲走向世界了。”捂著腰傷的李建也來湊熱鬨。

被揍了幾十拳,七傷八傷,明明站著都困難的白一凡,偏偏耳朵還能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牽動了一下嘴角,好痛,他隨手一揮布了個結界,把前來幫忙的黎子明擋在了外麵。

腫起來的左眼眯成了一條縫,不舍的望著那個人直到結界閉合,一切消失不見,唯餘下這個被時空拋棄的鬥獸場。

“你媽麻沒告訴你,毛太長要用脫毛露嗎,長這麼惡心還出來嚇人,就是你不對!”靈氣重新凝聚在拳頭上,白一凡迎了上去,沒有避開腹部的拳頭,對黑毛獸的頭部展開了暴擊。

因為靈肉的不協調,朱雀劍叫不出來,白一凡現在的實力下降到了曆史新低,無法,隻能以殺傷力最大的軍體拳肉搏。

該死,慢,太慢了,很多時候腦子發出了避開的指令,可是身體卻不執行……可是不能後退,教官說過,肉搏戰一步也不能退,誰後退誰就會死!

挨到白一凡腹部的時候,黑毛獸猛然變拳為爪,大嘴也咬上了他細嫩的脖頸。

啊啊,白一凡痛叫兩聲,同時拍碎了黑毛獸天靈蓋,腦漿四濺,鮮血齊飛。

野獸不愧是野獸,臨死的時候還帶走了他脖子上的大片血肉,望著腹部的空洞,白一凡也倒了下去……沒有什麼可遺憾的,長久的尋找也有了結果,恍惚中,白一凡好像看到學長還拿著那把心愛的吉他,在向他招手。

結界裡掀起了滔天火海,無數金紅烈焰在狂舞,吞噬一切,淨化一切……

三天後,成琦市醫院。

惱人的亮光使他糾結著睜開了眼,迪恩比鍋底還黑沉的臉逐漸清晰起來,他嚇了一跳。

“先……”喉嚨好像有火在燒,他皺起眉頭。

“小鬼,你命很大嘛……”還好自己不放心回來看看,結果看見了什麼——被丟棄在草坪上的破布娃娃,那種淒慘的樣子,他都想直接打電話給殯儀館的人來拉了,迪恩一臉煩躁的走出去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