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奇跡已經發生了,為什麼不讓奇跡留久一點?師傅他還沒考試我的武功,他還不知道我的輕功練到哪種地步了,怎麼可以說走就走?”
風泠然輕歎口氣,他這個妹妹什麼都好,就是固執,不肯麵對事實。
憐惜見風泠然不再說話,狠心的推了一把風泠然,然後哭著跑進自己的房間,趴在床上大哭,沒有人看見,憐惜在跑動的過程中,那被風吹散的劉海下麵,櫻瓣似的印跡泛著妖豔的紅光。
哭累了,憐惜從床上爬起來,坐在窗戶前看著逐漸升起的星星發呆。她一直都怕分彆的,她害怕所有的人都離她而去,她怕那種一個人的孤獨,恐懼被彆人忘記。她胡鬨,不聽話,隻是想引起彆人注意,不想被彆人忘記而已。她當然知道分離是人的一生中必須經曆的過程,可是,如果一個人連存在的痕跡都那麼輕易的被人抹殺,那麼,她存在過的意義是什麼?空有滿腔回憶,還不如從來不曾記得。
“師傅,惜兒知道自己很任性,可是惜兒真的很喜歡師傅,在惜兒心中,你就像是惜兒的大哥哥一樣。惜兒無法接受最敬愛的人離開自己,對不起,對不起,惜兒讓師傅失望了。”
“咚咚咚。。。”
伴隨著輕緩的敲門聲,傳來了風夫人那溫潤如水的嗓音:“惜兒,你在房間裡嗎?”
“娘,門沒關,你自己進來哦,我現在沒有心情給你開門。”耷拉著腦袋,憐惜有氣無力的說。
“嘎吱~”風夫人輕輕推開門,瞧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趴在窗沿上無聊,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剛才哭過,不由得搖搖頭,關心的問:“惜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沒精神啊?是不是然兒又惹你生氣了?”
“不是啦。娘,是惜兒自己生自己的氣。”憐惜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依偎在風夫人懷裡說,“惜兒知道師傅總有一天會離開,可是惜兒就是不想讓師傅走。娘,惜兒討厭分離。”
“傻丫頭,有分離的痛苦才有相聚的喜悅。”
“可是師傅會忘記我的啊。時間長了,師傅會認識其他的人,然後他就會慢慢忘記我了,我不要師傅忘記我啊。”
風夫人拍拍憐惜的背,故作哀傷的說;“可是,惜兒總有一天會長大,長大了就得嫁人啊,惜兒也會離開娘的啊。”
“才不會呢,到時候讓男方入贅到風家,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啊。”
風夫人無言以對,隻得轉移話題道:“惜兒,你知道這個世界的聖花吧。”
“嗯,知道啊,怎麼拉?”
“你額頭上的印記和聖花一摸一樣,娘真怕有心人拿這個做文章,陷你於不義。這麼多年來,陵南的百姓都將你視為自己的女兒看待,你大伯也極力保護著陵南,以至於十多年前的那場花雨已經成為了傳說,不過,也有人相信著傳說,所以,娘希望在和惜兒分彆前,能將最好的留給惜兒。”
“娘,女兒會好好保護自己的,謝謝娘的關心。”憐惜悶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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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風夫人,憐惜再次坐回窗前,眼睛眨啊眨的,期盼著月亮的到來。
“如果一個人從記事起就開始夢見被拋棄,那麼她應該如何去麵對分離?”
淺淺的低吟在夜空中蕩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