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嵐國王宮雖然破爛,但卻大得可怕。果然,在文明並不發達的時代裡,地價還是很便宜的嘛……就這麼一個這麼窮的王宮,占地麵積居然有地球的一個鎮子的麵積那麼大。而葉洛羽給聞子韶分配的房間就在王宮的邊界,聽正叔介紹的那距離,光是讓聞子韶從嵐王的寢宮走回葉洛羽分配給他的房間都能走死他。再加上宮裡為了節省開支,一到晚上,除了王和王儲的寢宮外圍可以點燈之外,其餘的地方到處都是黑漆漆一片的。而且整個王宮裡其實總共也就十多個人的樣子。夜晚走在路上的時候,除了路邊時不時路過的,諸如蜈蚣啊、蜘蛛啊之類的可愛的小動物之外,連個鬼影也看不見。這未免讓聞子韶心裡有那麼點點發毛,因為他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黑。所以他以前睡覺的時候,總喜歡把整棟房子弄得亮亮的。
換好正叔給他找的衣服後,他立馬就蹦到了正在桌前批閱奏章的葉洛羽麵前,“洛洛啊……”
“恩?”葉洛羽雖然沒有反駁他這種叫法,但卻是一個白眼就朝聞子韶扔過來。
無視葉洛羽的白眼,聞子韶繼續裝熟,“以後我可以在你那裡睡不?你分給我的那個院子很遠呢……雖然你說離這裡近的院子已經給了總管們……但我又不可能去打擾正叔他們……”
“你可以去滇風那邊睡。”沒有絲毫的遲疑,葉洛羽立馬說道。
天……要是他敢的話,他就不用來求葉洛羽了。先是除去滇風二十四小時手不離劍萬一會不小心錯手把聞子韶殺掉不說,滇風的房間可是一片漆黑的啊……而且滇風晚上還需要去巡邏,隻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房間裡……真是想起來都讓想聞子韶尖叫了。但他總不可能跟葉洛羽說,自己怕黑吧?好不容易以一個諸如諸葛亮之類的身份出現在這裡的說……
聞子韶突然想起了換衣服的時候正叔告訴他的一些王家辛秘,奸笑道:“你彆以為我不知道,真正的嵐王在你六歲的時就死掉了,現在的這個嵐王是你們找來的替身。我怕我晚上說夢話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讓彆人聽見。所以……”
葉洛羽這次連頭不抬,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這沒什麼,王宮裡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什麼!這麼具有爆炸性的消息居然是人儘皆知的東西,自己這次真是OUT了……
“既然是你逼我的,就彆怪我說出實話了!我就是怕黑嘛!怎麼樣?整個王宮又隻有你這裡有燈,我不睡你這裡我睡哪裡嘛?”作戰失敗,聞子韶氣得大吼了起來。
葉洛羽站起身來,用手中的奏折輕敲聞子韶的頭,“你啊!還是小孩子麼?”
什麼!居然被這死小孩說成小孩子了!你才是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聞子韶在心裡暗暗咒罵道。但是現在有求於人,可不能隨便發彪,聞子韶隻好鼓起了雙頰,以示自己的不滿。
葉洛羽笑了起來,又說道:“好吧,你就在我那睡吧。”聞子韶還沒來得及高興,葉洛羽又說,“但是,你必須得給我睡地上。我不習慣彆人和我一起睡。”
算了算了,能睡在亮的地方就好,睡哪裡都無所謂了,反正以前在片場的時候都已經習慣了。
得到葉洛羽的允許後,聞子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床被褥,把它鋪在了離葉洛羽的床的不遠處,躺下來看著葉洛羽批奏折,想起了今天正叔跟他說的那些事。
雖說葉洛羽生在帝王之家,但他快樂的日子也隻有短短的六年。六歲時,嵐國爆發了一場大瘟疫。整個王室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因瘟疫去世了,當然,連嵐王也不例外。但國不可一日無君,可葉洛羽也還沒到登位的歲數,也沒有這個能力去管理這個國家,經各大臣商量後,便尋了個酷似他父王的白癡,來充當這嵐國的君主,以穩定民心。但其實在葉洛羽真正涉足到國務之前,整個國家是屬於無君主的狀態中,連朝政大事也都是各大臣商議解決的。為了賑災,朝廷不得不減去五年賦稅。那也就是說,在五年之內,王室是一點收入都沒有的,得吃老本了。安葬完宮中因瘟疫死的人之後,為了節省日後的開支,當時還年幼的葉洛羽居然下令辭退了宮中所有的侍衛和小侍,隻留下了幾個總管。就這麼青菜白粥地吃著老本過了四年,直到葉洛羽十歲開始接管國務時,他們的生活狀況才好了些。
現如今,葉洛羽雖是掛著王儲之名,卻是早已乾起君主的工作了。待到他十六歲成年之時,他便可以正式登位了。
這麼一想,那死小孩還真是個好孩子呢……聞子韶把視線從葉洛羽身上收了回來,望著被裝飾得富麗堂皇但卻十分殘舊的天花板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