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恙 蒼驥麵沉如水,似乎絲毫不為所動……(2 / 2)

夫子 末缺 2855 字 11個月前

鐘晚眨了眨眼,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場景,似乎……是個山洞吧……,鐘晚強撐著爬起,卻看見自己滿身的乾草屑,鐘晚皺了皺眉頭,伸手撣了撣,卻沒辦法弄掉卡在衣服裡的乾草,於是他認真地拔了起來。當蒼驥進山洞時,就是看到了這一幕滑稽的模樣:滿身草屑地鐘晚半坐在地上,認真地拔著身上的草,乍一看像隻正在給自己梳毛的小鳥兒。蒼驥有些想笑,卻又為了維持自己在鐘晚麵前不苟言笑的形象而強忍著笑意,那要笑不笑的樣子再配上他那依舊腫脹的臉,很……特彆。

鐘晚聽見腳步聲回頭時,看到的蒼驥就是這樣一幅類似……排泄不通的樣子……然後,鐘大夫子笑到抽筋,某自認很冷酷的妖怪先生原地暴走……似乎是因為接觸多了的原因,對於蒼驥這張臉不加遮掩的“鬼臉”,鐘晚幾乎已經沒什麼感覺了,比如說現在他就可以直視著蒼驥的臉笑到滿麵紅光……

終於安寧下來的鐘晚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眼巴巴看著蒼驥手上倒掛著的兩隻山雞,他現在很餓,剛才的一陣狂笑把它的力氣全用儘了……蒼驥看見鐘晚饑渴無比地看著自己手上的食物,心裡嘔得吐血。因著某夫子剛剛對某妖怪先生的無情嘲笑,妖怪先生決定不給某夫子晚飯吃,就讓他餓著吧。鐘晚見那蒼驥原地坐下,堆草、生火、處理食物、烤雞,完全對自己一番苦情政策視而不見,心裡一邊暗暗後悔剛才肆無忌憚的笑,一邊又嘀咕著抱怨那男人的小氣,說上兩句就惱羞成怒,不給晚飯了……

鐘晚坐在原地,無所事事,突然像想起來什麼似的突然彈了起來,又因為力氣沒恢複軟了下去,蒼驥單手撐地突然暴起,將無力癱軟的鐘晚牢牢錮在懷中。鐘晚倒在蒼驥懷裡,似乎是被他的迅速嚇了一跳,愣了愣,隨即一把揪住蒼驥的衣領,不安地大聲道:“這是哪兒?我記得我們好像落水了。這是怎麼回事?”說完,就見蒼驥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自己,鐘晚很不滿,用力晃了晃手中緊緊揪著的衣領,提醒著蒼驥回答自己的問題。蒼驥覺得鐘晚的神經真的很大條,到現在才想起這麼重要的事情,他還以為他那時淡定的表現呢,原來是壓根就給忘了……

鐘晚見蒼驥依舊不理會自己,心中愈加不安起來,掙紮著要從蒼驥懷裡出來,卻感覺禁錮自己的兩條手臂突然加大了力度,還來不及呼痛,那手臂卻又迅速放開了他,像是碰了沸水一般,要不是腰上殘留著的痛楚,鐘晚甚至要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了。鐘晚揉著自己的腰,剛要開口詢問蒼驥這般折磨自己的腰的原因,卻又被打斷了。“我醒來的時候,我們在那邊的岸上”蒼驥指了指身後洞口外那片空間,鐘晚下意識望去,雖然是黑夜,但勉強也能看清一片與水波相接的陸地,鐘晚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然後我見天要黑了,就帶你來這兒了。”蒼驥飛快地說完,然後又挪回去繼續剛才的烤雞工作。鐘晚瞪大了眼,看著不遠處的蒼驥,輕輕問道:“沒了?”“沒了。”蒼驥奇怪地看了鐘晚一眼,答道。“我們……如何回去……?”鐘晚咬著唇,思量許久,終於製不住心中的不安失措,開口問道,或許,他們回不去吧……

蒼驥停下手中的活,隔著火光看著鐘晚,鐘晚背後的黑暗襯著他修長的身形格外纖弱,顯得格外的無助。蒼驥心中一動,竟冒出些許緊緊抱住他的想法,蒼驥被自己這再次冒出的想法驚出一身冷汗。剛剛也是這樣,鐘晚掙紮時,自己沒有鬆手,甚至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心裡竟是一點也不想放鐘晚離開的,這樣的自己……好奇怪啊。蒼驥穩了穩心神道:“彆多想,明天一早我們出去探探吧。”

蒼驥沉深低穩的聲音充滿磁性,神奇地讓鐘晚驚慌失措、無助無依的心安定了下來,鐘晚看著蒼驥,忽然之間覺得那臉也不是那麼難看,那不算健碩的身軀似乎偉岸到能夠讓他依靠,鐘晚慢慢挪了過去,靠近蒼驥。畢竟溺水了好一會兒,透支的體力不是那麼容易就補回來的,這會兒鐘晚再也支撐不住,也不管有沒有吃飯,就這麼靠在蒼驥肩上睡了過去,蒼驥麵沉如水,似乎絲毫不為所動,但那眼中的冷酷漸漸蕩漾開來,化成如水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