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是我顏姑姑。”絡兒拉著許晉的手高興的說道。
“姑姑?”許晉咀嚼著這個稱呼,看著戚九顏有幾分不解。
“我不喜歡和彆人一樣的稱呼。”就是喜歡絡兒喊自己姑姑。
“王妃果然如傳聞般與眾不同。”
“傳聞如何?先生倒是說來聽聽。”戚九顏好奇問道。
“傳言不過是不解實情的世人胡亂猜測罷了,王妃不聽也罷。”許晉擺手,搖頭笑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妃便捂上耳朵,做聾子吧。”戚九顏也跟著笑了起來。
“王妃喜歡這花?”
“我聽聞先生很喜歡,便欲仔細看看有何特殊之處。”
“我不喜花卉,拙荊愛之如命,所以便也跟著去喜歡而已。”
兩人算是初次見麵,卻沒有陌生感,竟像朋友一般聊起花草來。
這許晉不僅僅是個書生而已,即便早就知道,卻也沒有這次來的這麼深刻,雖說隻是花草,卻也引經據典,以小言大,架勢和當年的帝師有的一拚。
時間過的極快,轉眼便是一月。
戚九顏已經完全適應了阪篤城的日子,每日裡看看書逛逛花園,絡兒不時來玩玩,卻也有趣的緊。
雖說和斂晉元達成某種共識,但是那人裝模作樣的本事很不錯,偶爾也會晚上過來,兩人對弈也好,論書也好,卻也過的輕鬆的很。
隻是在花園有時會碰上尹卓雲,戚九顏沒心情逗弄她,即便尹卓雲敵意再明顯,兩人也沒有正麵起過衝突。倒是紋繡自從那個早上之後,便難得再見了。
某日,戚九顏和往常一般半倚貴妃椅上讀書,門外一陣喧鬨。
“王妃!”一陣小跑,進來的人是胖嬤嬤。
“出了什麼事?”戚九顏的視線絲毫沒有自書上移開。
“王妃,憐雅軒的主子昨夜身子不適,大夫看過,說是有孕三月了!今早尹主子起床便暈了,大夫來查,也說是有了。。。”胖嬤嬤語氣早已不平穩。
憐雅軒的主子自然是紋繡。
“雙喜臨門,不是好事麼?吵鬨什麼?”這麼巧?不過有孕三個月,現在才能知道麼?這個自己不懂,也便隻是懷疑而已。
“是好事。今早老夫人派了很多下人出去采買補品,管家說是人手不夠,要從我們院裡調些過去,所以才喧嘩了些。”那胖嬤嬤細看戚九顏的側臉,卻沒有發現哪怕一丁點的異動,便也稍稍的穩住了語氣。
“要多少便調多少就是了。”戚九顏勾起嘴角——這阪篤城主過得還真是艱苦,竟然會人手不夠——不過就是采買補品罷了。。。
“是。”胖嬤嬤見戚九顏沒有絲毫不滿,便遲疑著下去了。
這位主子莫不是當真不在乎城主?還是她心裡還掛著彆人呢。。。
戚九顏本以為即將再次當爹的斂晉元必定欣喜若狂,沒時間來自己這裡,卻沒想剛用過晚膳,那人便來了。
一身藍袍,臉色平靜,倒是看不出什麼欣喜來。皇家重子嗣,但是並不親孩子,這點倒是真的,但是也不至於表現的如此嚴肅才是。
隻是,今日這對弈,斂晉元確實有幾分失了水準。
“若是無心,何必應付?!”戚九顏將手中的白子隨手扔在棋局之中,亂了整局。
“你倒是悠閒的很!”斂晉元將手中的黑子放下,隨手便開始收拾亂局。雖說早已了解到這女子真對自己無意,可看到如此平靜的反應,心中還是會隱隱湧上幾分不悅。
“難不成要我也跟著折騰?”戚九顏覺得有些好笑——有些話自己早就說過,難不成做戲真要做全套?不累麼?
“你心中莫不是還惦記著穆天恩?”戚九顏越是表現的毫不在意,斂晉元便越是難以控製自己的脾氣——倒不是說自己真對眼前這女子有什麼深厚感情,隻是畢竟是自己的王妃!他本就不是個脾氣好的,不過就是多年的教養在哪兒壓著,溫文儒雅不過就是個皮兒而已!
“提他做甚?!”戚九顏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好心情消失殆儘,做了戚九顏之後,最討厭的便是彆人總在她耳朵邊上提穆大公子,穆大將軍,穆天恩。
越提越反感。
“他早已娶了丞宰的女兒為妻!你還是死了心吧!”斂晉元看著她瞬間不悅的臉,不知怎的,火氣越燒越旺。
“哦?”果然,戚九詩隻能做妾。穆家對於國家來說那麼重要的角色,雋桐怎麼可能放過?那兩兄弟的婚姻早就被帝王綁在了自己的利益鏈上!否則,戚九詩又怎麼可能未婚先孕?想來戚善峰看的最清楚。。。雖然早已經料到,但是卻還是忍不住為女子的命運感慨,這年月,沒有權利,便能做權利的工具。。。
“你在傷心麼?”
“嗯?”陷入沉思的戚九顏抬起頭來,卻被眼前過於靠近的臉,嚇了一跳。
第一反應便是後退,卻沒想對方動作更快,如鐵的雙臂瞬間便將自己攬了過去,緊緊的鉗製著自己的腰身。
兩張臉,貼的太近,近的戚九顏能在對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像。望著那雙越發幽深的眼睛,讓戚九顏身體不受控製的微微有些顫抖。
“你做什。。。”還沒出口,溫熱的唇已經堵住了自己的。。。
一瞬間,腦子裡隻有空白。短暫的空白之後,戚九顏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自己被他吻了!!!!你瘋了麼?!!戚九顏想要掙脫,但是這個身體,沒有武功,沒有力氣,捶打著對方的拳頭就像是棉花打到石頭上一般!對方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侵略的更加徹底。手,越發的放肆。
黑發鋪滿枕席,衣衫半褪,明亮的大眼含著淚珠,本該楚楚動人,可是表情卻冷靜的讓人害怕。
這是個怎樣的女子?
斂晉元自上而下的俯視著身下的女子,本來她還掙紮著,可現在即便四肢被自己壓製著,卻沒了絲毫的動作,隻是冷冷的盯著自己。
心,慢慢的在這注視中冷了下來。
“你想要這個身體?”紅唇輕啟,顏色冷傲。
“我更好奇,你想要什麼。。。”斂晉元手指順著戚九顏的臉慢慢的摩擦著,即像是在調情,卻更像是無意而為。
“比起天下,你更想要一個女人的身體?”即便是曾經成過親,為過□□,可對於男人,戚九顏還是生手中的生手,壓根就不了解。
“你胡說什麼!”斂晉元臉色一肅,起身坐下。
“你不是一直想要天下麼?即便是你娶了如煙,也從來沒有磨掉過你的雄心壯誌!”少了鉗製,戚九顏坐起身來,冷靜的整理衣物。
下床,戚九顏現在管不了自己到底該是誰!
“不是麼?你敢否認麼?”戚九顏聲音越發的沉。
“你又知道什麼!”斂晉元大怒。
“我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不知道。”
“天下豈是你一個女子可以妄言!”看著女子瘦弱的背影,斂晉元的心思百轉千回。
“你想要天下,不難,你不是早已開始準備了麼?!”戚九顏轉過身,正對著斂晉元。
“你!”斂晉元大驚,這個女子怎麼會知道?每日裡不過是做些平常之事,怎麼會知道如此機密?心中泛上一陣殺意,伸手便要拔劍,卻沒想剛才一陣混亂,隨身佩劍早已掉在了地上。
戚九顏一聲冷哼,自地上撿起寶劍,輕輕的拔出。
寒氣逼人,果真好劍!
“啪!”戚九顏將劍回鞘,順手扔給了斂晉元。
“你要殺我?作為一個想要天下的男人,你隻有這些膽色?”戚九顏挑眉,這男人一直在尋找些什麼東西,雖然低調卻逃不出自己的耳目。
戚伍負責在帝京打探消息,綠兒負責傳遞,季雪化妝成花園裡的園丁與自己接觸,再加上動用了些曾經的人脈,所有的事情,早就已經安排妥當。
“你!怎麼會知道!”斂晉元拿著寶劍,心情已經不是震驚可以形容了。
“你要知道,那人已經對你起了疑心,你若是不先下手,必輸無疑!”戚九顏伸出食指,向上指到。
“你是誰?!”斂晉元鎮定下來,細細的察看著戚九顏的眉眼,希望能在其中尋著些蛛絲馬跡。
“和你認識的某個死人有些關係罷了,我一開始不就告訴你了麼?”是你自己不去細想,疏忽大意!
“那人絕無可能和你有所關聯!”就像自己和許晉所商討的那樣,眼前這個女子那晚不過是演戲而已。這兩個二皇姐派來的女子,一個欲擒故縱,一個百般勾引,倒真是配合的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