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館夜巧運內功 變作息眾人起疑 ……(1 / 2)

天歌九顏 懶人一個 5961 字 11個月前

七天,戚九顏後來聽說了關於七天的事情,方才知道為什麼她回來之後,大隊人馬一改往日慢悠悠的行進方式,跟逃命一般往前衝。

這麼說,韋律早就已經都打算好了?戚九顏坐在馬車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想來韋律準備用七天時間搞定自己,結果自己一頭紮進去,一天不到就給解決了。

這樣,未必是件好事。

不過,自己的計劃卻要因此改一改了,原本的目標與現在的相比已經不再具有重要性,對韋律和自己來說,重要的東西已經隻有一個。

其實,戚九顏很早就發現自己當初所中之毒非比尋常,也考慮到燕氏為了大烈的皇位有可能與帝國皇室勾結,隻是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人已經死了,就算報了仇,人也活不過來,浪費那時間沒有意義。

現在卻完全不同。

自己還沒有死,確切的說自己那身體還活著,雖然因為韋律的緣故沒有摸到那身體的鼻息,可是感覺卻明確的告訴自己,那具身體還有著生命力,即便是極為微弱的生命力,卻也昭示著無可磨滅的希望。

自己的魂魄現在在戚九顏的身體裡,這是否意味著自己的身體裡所盛著的是戚九顏的魂魄?

若是解了毒,人醒過來——那個時候會否是解釋的最好時機?韋律他,又會如何抉擇此事?戚九顏一想到此處,總有些彆扭。

一路風光精彩,四個丫頭心情慢慢好了些,隻是戚九顏少了幾分閒散心情,走神的時候占了多數。

就在這種情況下,數日之後,馬車進了大安帝都安敦。

安敦城建城已有千年,是四國最古老的城池之一,比大烈的都城明化還要早上數百年,曆史氣息極為濃厚。

安敦城分作南北兩城,南城為皇城所在,周邊也多是居住著天潢貴胄,名門世族,碧瓦高牆,安寧肅穆。北城多是商鋪與平民之地,街道狹窄,小樓民房密集,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一靜一鬨,對比鮮明。

卻讓人一點也覺不出絲毫突兀,好像這座城便該如此。

兩城之間一水相隔,中間架著一座長數十米的石橋,名曰青雲,取平步青雲之意,那橋上左右安靜的站著盔甲武士,偶爾有華麗小轎或是輕騎駿馬經過,卻也要出示過橋憑證。

一行人自西門進城,一路在岸北沿著河岸筆直進行,那青雲橋很快便出現在眼前。

“快看,那青雲二字便是當年賢雲皇親手所提,刻字之人是聞名四國的巧手明阿。”

趁著諸葛辛綠出示憑證之時,無憂指著窗簾外橋邊的石碑,興奮的說道。

戚九顏總算提起了些許興致,順著無憂所指望去,那白玉石碑光潔明亮,上提青雲二字龍飛鳳舞,鐵筆銀鉤,沒有絲毫圓潤,筆筆如刀。

以字斷人,這位賢雲皇不愧是少有的殺伐帝王。

冷血,殺伐,無情。

想起史書上對這位帝王的評價,戚九顏皺起了眉。

其實她覺得若是自己處在賢雲皇的位置,絕對不會做的比他好多少,賢雲皇的父親熙真皇是少有的賢明君主,一代明君,可惜到了年老之時,寵愛佞妃,搞得國庫空虛,貪官汙吏橫行,若不是賢雲皇主政之後大肆查處,不留情麵的抄家滅族,殺雞儆猴,大安估計早就成為曆史了。

處在那樣的環境,要做一個對得起皇位的君主,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辦法。畢竟,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時間是很寶貴的,若是唯有殺製得住貪腐,那便會毫不猶豫的舉起利刃。而這位帝王的大部分時間除了逞貪,便是納賢,改革吏治所以才有了青雲二字,既是為鼓勵也是警戒,可以步上雲霄,卻也會粉身碎骨。

可殺伐之事,世人皆知且太過深入人心,而後者普及的麵太窄,尋常百姓目不識丁,納賢和他們委實沒有太多牽扯,所以傳來傳去,世人心中,這位帝王卻反倒不如他父親口碑來的好。

可惜了這位勤政愛民英年早逝的君王!

戚九顏心中泛上些許苦澀,卻也頗多感慨。

帝王好做卻也不好做。

蒙著眼睛,什麼不管,隻是吃喝玩樂,卻也是逍遙一輩子,身後名畢竟太虛。睜著眼睛,便會看清楚太多事,太多人,便會有了諸多計較。

帝王的計較,不同凡夫,那是血流三尺,無數白骨。

可是成就的卻是殺名。

值與不值,唯有自己心清。

孤家寡人,便是帝王之命!

馬車再次啟動,無憂放下窗簾,一行人緩緩駛過青雲橋。

諸葛辛綠帶著隊伍極為熟悉的找到行館,在大婚之前,戚九顏便要一直住在行館之中。

安頓好一切之時,已經是傍晚時分,諸葛辛綠便匆匆的回了皇宮複命,戚九顏除了繁重的首飾,服侍,隻穿著一件簡單的月白衣裙,挽了個簡潔大方的髻,在四個丫鬟的服侍之下用了晚餐。

“皇太後懿旨到!”剛撤下碗碟,便遠遠的聽到尖銳的呼聲。

那聲音陰沉拔尖,一聽便知是太監之音。

四個丫鬟趕緊拿來公主的服侍給戚九顏匆匆的穿上,頭發來不及弄便戴上了公主高高的婉帽。

極短的時間卻也算是相當莊重的了。

宣旨的太監帶著大批人馬走了進來。

周圍人皆跪下,戚九顏卻隻是微微彎曲膝蓋。

她身份上是是大烈公主,現在還算不上大安的皇後,所以在禮數上彆人也無法挑錯。

那位皇後的懿旨寫的極為簡單,就是找了幾個宮中的老宮女教導她大安皇室禮儀,等待國師選出吉時吉日來,入宮完婚。

戚九顏沒想到這位皇太後速度這麼快,自己剛到便已經將人插到了自己身邊,看來對於自己她所圖的要更複雜一下。

傳旨的太監走後,四個老宮女留了下來。

戚九顏坐在上位,細細的打量著這四人。

姿色平庸,相貌普通,個個低垂著頭,安靜的很。

“本公主路上走了多日,頗為疲憊,你們幾個先去休息,學習禮儀之事,等本公主休息上幾日再說吧。”戚九顏端著茶杯,打了個哈欠,一旁的聞喜在她身後輕輕為她捶肩膀。

“是,公主殿下。”這四人無任何異議,應了一聲便緩步退了下去。

戚九顏也不意外,轉身便回了臥室,洗刷之後,遣走了眾人,在床上躺了下來。

被褥極為柔軟,帶著陽光的氣息,這裡的人工作的倒是極為用心。

可是不知是心裡事情太多,還是睡了數天的車如今再睡床有些不習慣,戚九顏怎麼也無法入睡。

眼裡總是閃過那四個老宮女低垂著頭的樣子,心裡盤算著那皇太後到底想要怎麼對付自己。

她這幾日都在想自己到底怎麼惹了那位皇太後。

她知道,那人是極為霸道的,先皇死後,這種霸道越發嚴重,真尊皇尚是個孩子時,他所有的一切都在皇太後的牢牢把握之中,就算是到了現在,真尊皇已經算是個成熟的帝王,這中情況卻也沒有多大的改善。

真尊皇看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其實實質上,那些所謂的風雨不過是皇太後給他的罷了。

朝政大權多半是在皇太後手中,可是卻不是通過外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