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芹不敢太用力的擦安寧,怕弄痛了她,可是那些血跡卻好像越擦越多一樣。
“安寧……”蘇芹的淚沒有停過,在臉上劃下兩道深深的水痕。最後臉上好像無法承載那樣多的淚水,開始一滴一滴的落在蘇芹蹲著的腿上,那樣冰,那樣涼。
“安寧……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好好的守護我嗎……不是說……不會拋下我嗎……虧我還那麼的相信你……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拋下我……”蘇芹最後支撐不住了,將安寧的頭抱在懷裡就開始嚎啕大哭,她不能接受,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為什麼兩個人剛剛開始好好地生活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不敢想象,如果安寧不在自己的身邊,自己會以怎樣的心態開始新的生活,她根本就沒有那樣的勇氣。
“蘇……芹……”有微弱的聲音從自己的懷裡傳出。
蘇芹看到,那張被血所覆蓋的臉上開了一條縫,安寧仿佛是用儘了全力才睜開了一點眼睛。眼皮低垂,眼神毫無焦距,似乎是極端的疲憊。
“我……沒……咳咳……事……”安寧一點一點的用儘著全力,虛弱的說著,嘴唇蒼白。用力的抬起眼皮,凝聚著眼睛中的焦距,看著蘇芹,那麼認真的看著,然後笑了一下。
“彆……哭……了……”說完後,眼睛又慢慢的閉上了,全身又呈現了剛才那種無力的狀態倒在了蘇芹的懷裡。
蘇芹的淚流的更凶了。怎麼可能不哭嘛?剛剛她的那個笑,那麼蒼白,那麼虛弱,那樣的安慰卻隻是讓蘇芹更加的難受而已。
小綠荷在一旁遠遠地看著,她不敢走過去,那兩個人此刻感覺是那樣的親密,即使是這樣悲傷的場景。她怕自己的過去會破壞了此刻兩個人擁抱著的美好。小綠荷一個人在一邊靜靜地流著淚水,有感動,也有悲傷。
最後是蘇芹搭著安寧的手臂,小綠荷在後邊輕輕地扶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把安寧沿著山路弄回了小城。一路上蘇芹都在流著淚水,即使淚水不斷地湧出,被風刮得生疼,她都沒有用手去擦一下,她怕稍微的一點異動都會弄痛安寧。在路上支持不住的時候,蘇芹也隻是稍稍的站定一下,然後繼續向前走著。路仿佛是無窮無儘。
最後將安寧送到醫院,看著醫生和護士將安寧七手八腳的抬上擔架的時候,蘇芹跪倒在了醫院前麵的地上。總算是到了……蘇芹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緩緩地栽倒在了地上。
“姐姐……”醫院前麵回蕩著小綠荷淒厲的叫喊聲。
當蘇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醫院裡,四周是安靜的白色,仿佛可以把人融化掉一樣。剛剛睜開眼時,蘇芹的思維還沒有完全的醒過來,隻是迷茫的望著頂上的白色,呆呆的。然後緩緩地側轉過頭,看到了躺著的安寧。安寧的頭上綁著白色的繃帶,隱隱的有血色透出來。那樣的安寧是那麼的蒼白,沒有了平時的活力。一時沒有忍住,蘇芹的眼角斜斜的劃過了兩滴淚水,透著慘淡的白色的嘴唇有些顫抖。不過還好……她還活著,她還在那裡……還好……蘇芹的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然後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