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紅發少女神情呆滯,看向遠方。
像是在思念著出國留學的誰誰誰,隻是那份思念化作夕陽,灑在那柔和的燦光中,不聲不響。
她身後有一名翠發少女,滿臉擔憂。
“香,香穗學姐……”少女絞著手指低頭不語,不知如何安慰她敬愛的學姐。
紅發少女仍在思緒當中,好半天才回過身來:“什麼?”
她轉過頭來對翠發少女笑,但眉頭緊皺卻無法舒展,演示不料她的相思,她的憂愁。
“學,學姐……是想,月森學長嗎?”翠發少女怯生生的說著,她那張白皙的可愛臉蛋,在夕陽下泛著紅光。
嘿,被說中心事了,小海看得出來哦。
“沒,沒呢,小海不用擔心。”香穗苦笑著,晃晃腦袋,接著落荒而逃。
她在怕呢,月森的心會變。
冬海看著學姐慌張的身影,不免擔憂。
又有誰看不出你笑容中的憂愁?
學姐彆硬撐,你要信任月森學長,他是那麼的喜歡你,他肯定忘不了你。
公園,冬海不知為何今天突然來到這裡。
大概是香穗學姐跟她說過,她曾經和月森學長一同到這裡練琴,這裡有他們的美好回憶。
這讓冬海也手癢癢,手不安分的提著樂器盒,她也想吹單簧管了。
打開盒子,裝好單簧管,冬海站在正中央,怯生生的不知所措,明明她都在眾人麵前表演過那麼多次了,為何還是沒有勇氣演奏出來。
“果然我……還是不行呢……沒有香穗學姐在旁邊……我什麼都不行……”
冬海歎口氣坐在椅子上,寂寞的看著晚霞。
即使是在擔心月森學長,可是至少他們相愛著的,香穗學姐,多少還是幸福著吧。
好羨慕啊,香穗學姐,有一個這麼愛她的男朋友。
夕陽懶洋洋的躺在冬海可愛的臉蛋上,在色彩的映襯下她的臉蛋帶著點點紅潤,粉紅色的發帶綁著她翠色的頭發,看上去小巧,可愛。
“冬海?”冬海轉過遐想中的頭,她也認識來人:“誌、誌水君?”
那位有著金發碧眼的少年點點頭,緩緩走過來,停頓。
冬海睜著她那雙金色的大眼睛,停頓。
二人對看好一會兒,沉默。
“那個……我可以坐你旁邊嗎?”誌水揉著眼睛,漸漸開口。
“恩,當然可以。”冬海清出座位讓他坐。
“哈啊~”誌水坐下來,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頭一點一點,大概人稱睡神的他也才剛剛睡醒。
沉默,沉默,二人充滿沉默。
“那個,冬海桑。”誌水揉著眼睛轉過頭。
“怎,怎麼了?”冬海小心翼翼的問道。
並非誌水怎麼可怕,冬海對待任何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天生害羞的她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家得罪了,因此總是十分小心。
“冬海桑……是想練單簧管嗎?”誌水眼睛平視前方,看著遠遠玩耍的小孩子們,嘴角充滿溫柔的微笑。
“恩,是啊……”冬海略微點頭:“隻,隻是,沒什麼勇氣,吹出來而已。”
那邊的小孩子也玩的很開心啊,小孩子真好,總是無憂無慮的。冬海的眼睛也看向那,長長的睫毛如同黑色的蝴蝶扇著美麗的翅膀。
沉默,沉默,不知為何,二人又陷入沉默。
“……怕嗎?”誌水問道。
“……是。”冬海的眼睛閃過一絲陰霾:“……我,很沒用吧。”
誌水看著她,不語。
果然很沒用吧,冬海輕歎一口氣,眼神有在回避。
“那,以前為何吹得出來?”冬海隻覺得有人在很溫柔的撫摸著她那短短的翠色秀發,將眼睛稍稍轉過去,竟是誌水。
夕陽無私的將她的溫暖奉獻出來,少女本來就淡紅的臉蛋更紅了。
男孩的手大而溫暖,在她的頭發上摩擦,讓她陣陣安心。
“因為……”她情不自禁的開口了,她覺得這個人真的是可以信任:“以前,有香穗學姐在旁邊。”
“那,現在呢?”
那次音樂比賽,參加的一年級隻有他們兩個。因此,他們兩個總是有意無意的被編在一起。
在音樂比賽的同伴中,她最熟悉的男生應該就是他了吧。
誌水君呢,是不是更注意那個活潑的香穗學姐?
她和誌水君,到底算是什麼關係?
“現在,香穗學姐沒空,不能陪在我身邊。”
是啊,香穗學姐現在有月森學長了,怎麼會注意到失落的她?
她,還真有點羨慕月森學長,也真有點羨慕香穗學姐。
他們是對惹人羨慕卻無法令人嫉妒的情侶,如同日月般眾星拱月。
誌水不說話。
二人沉默,沉默,又是沉默。
“……很沒用吧,這樣依賴香穗學姐的我。”冬海現在真覺得自己沒用了,聲音竟帶點哽咽。
趕緊拭去眼角的淚水,淚水卻不住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