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跌到地上,疼得“唉喲”大叫,他身邊的仆役趕忙扶起他,怒瞪著柳苓如:“大膽!你竟然敢弄傷我們老爺!”
柳苓如臉色鐵青,一語不發。
那中年老子倒是擺了擺手,強裝大度地說道:“無妨……嗬嗬,苓如脾氣倒大。”
“苓如也是你配喊的麼?!”柳苓如氣急,駁斥道。
“你這潑婦,給臉不要臉?!信不信今個兒我們就把你店毀了?”中年男子發話,旁邊有幾個仆役便作勢要砸店。
衾念在街對麵看著,有些猶豫自己是否該去幫幫那柳老板。其實一開始他就挺惡心那中年男人,本準備進去好好教訓一頓那有點錢就以為自己了不起的垃圾。但他幾天前剛被幽檀傷了,元氣耗得厲害,這時候身子虛著,不一定打得過那群仆役。
因此,他本打算這次就等那些人消停了之後再進去向柳老板打聽消息,可看見他們這架勢……似乎不拆店不罷休了。
那怎麼行?拆了店的話那鬼魂就會遷離,居無定所的鬼魂最難封印……
正欲提步走過去,忽然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進入了脂粉軒。
喂……衾念他沒看錯吧?
居居居居然是幽檀那混蛋!
“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喪父之婦,不覺得羞恥麼?”幽檀還是那副樣子,身著華服,黑發披肩,隻不過瞳孔的顏色變成了普通的褐色。他淡然自若地走進店裡,對著一群劍拔弩張準備乾架的人如此說道。
衾念呆愣,這混蛋居然這麼有正義感?
“嘖……”中年老子轉過頭,見是一個未至及冠之年的少年,不屑地哼了一聲,“老子還當是誰,原來是個小破孩子。不想死的話就滾遠點!”
衾念本以為聽到這話的幽檀會氣得要死,誰知道幽檀隻是淡淡一笑,便轉過頭端詳起櫃上的脂粉。
“柳老板,哪盒脂粉最便宜?”幽檀轉過頭,微笑問著柳苓如。
柳苓如怔了怔,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在想什麼,她順口答道:“最左邊櫃子第三層,紅色的那個。”
幽檀點點頭,緩步走過去,拿起那盒胭脂,用修長的手指沾了一些,在手上細細搓撚,忽然目光一淩,隨手擲去——
“啊啊啊!好痛啊!!”
“我的眼睛!!!”
“怎麼搞的——啊!!!”
幾乎是一瞬間,那些家丁還有那個中年男子,全部都慘叫著、捂著眼睛在地上痛苦地滾動,像是被人踩碎的蟲蛆,還不時因疼痛難耐發出□□。
幽檀冷笑著,笑得很諷刺。
衾念遠遠看著店內的景象,不由感慨,原來那混蛋除了玩火還會這招?
柳苓如驚訝地瞪大雙眼:“這……”
幽檀懶懶地靠著櫃子,似乎致使那些男人痛苦滾地的人不是他:“一點懲罰而已。”說罷,他走過去,踢了踢在地上扭動的中年男子,笑得很妖孽:“識相的話就滾遠點,彆再來騷擾柳老板,你應該聽得懂人話吧?”
中年男子痛得淚流,連聲答應,幾乎是爬著出了店門,然後由幾個仆役扶著逃走了。
衾念看著那主仆狼狽的樣子,不由地笑出了聲。可笑著笑著,他就愣住了。
幽檀已經不見了。
而正在店內收拾整理胭脂的柳老板柳苓如的身後,立著一個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