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了,町,再見了。”李冉楓親吻丁町的額頭,像每個早晨給予彼此的早安吻一樣的安詳和溫暖,隻是丁町已經不會再像原來一樣,帶著調侃戲謔的表情親吻李冉楓的全身。
“阿姨,媽媽去哪裡了?”陳珊伊看著丁琪乖巧的倒在自己的懷裡:“今天好多然都送來了,冉楓說他們來說媽媽的,但是他不告訴我媽媽去哪裡了。”
“額。”陳珊伊一身黑,讓她看起來整個人肅靜了很多,當她詢問陳桔自己該做什麼的時候,她隻讓自己好好照顧好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不過要是知道了,我一定告訴你好不好?”
丁琪有些遺憾的在陳珊伊的懷裡蹭了蹭,陳珊伊為之歎息,這個孩子還能快樂多久,還能無憂無慮多久看,這些個殘忍的家庭仿佛讓她懂事之後的日子裡會變得異常艱難:“小琪,以後你就和我們乖乖的呆在一起,我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
丁琪沒有說話,她用自己習慣的方式揉著陳珊伊的耳垂,她最喜歡的就是揉彆人的耳朵,她的笑容在陳珊伊的眼前看起來是無止儘的悲傷,陳珊伊回去的微笑,充滿了苦澀,她的眼睛有些紅腫,她看著棺材裡躺著一動不動的丁町,就仍不住要哭,隻要一想起來,她就會哭,看見李冉楓猶如行屍走肉的樣子,她哭得更加厲害,那之後的李冉楓,沒日沒夜的守在丁町靈前,不曾離去,不舍得離去,飯也不吃,臉色白得怕人,沒有眼淚,沒有報請,就像丁町走了,把李冉楓的靈魂也帶走了一般,陳珊伊好像上去勸,但每次陳桔都攔住了自己,她換掉了往日鮮豔的裙子,黑色的襯衫,牛仔褲,陳珊伊從未看見陳桔這樣的低調,她對自己點頭,她的臉色平靜得讓人看不出破綻。這幾天,李冉楓唯一句話是:“纖武,你去找那個人,找到他,告訴我。”
尹纖武看著她點頭,李冉楓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就淡淡的走開,直到下葬,李冉楓親手把丁町的骨灰埋在了地下,她也沒有哭過,她的表情讓除了陳桔之外的所有人都震驚,李冉楓那樣愛著,丁町走了,她連情緒也沒有。可是,李冉楓那花白的頭發讓每一個人都不敢說一句話,陳珊伊看著立在自己麵前的李冉楓,她花白的頭發讓陳珊伊仍不住難過,她看著自己,對著自己微笑的笑容,比原來和過去都要緩和都要溫柔的笑容,卻讓陳珊伊沒法快樂,疲憊的笑,沒有感情的笑,還有拿頭和蒼白一起的花白的頭發,每一樣都難過得讓自己窒息。
“冉楓。”
“我沒事。”
尹纖武和李冉楓並排走在小巷子裡,李冉楓瘦弱的身體和尹纖武走在一起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可是絲毫不影響兩個人在一起無法掩飾的殺氣,經過一個又一個偏僻又潮濕的巷子,他們終於看到一個人——徐東升,他落魄的坐在街邊,黑夜裡看不清他肮臟不堪的臉龐,黑夜基本上看不清東西的他隻模模糊糊看見兩個人影立在自己的麵前:“又是你們兩個,上次把我手打骨折了,這次你們想怎麼樣。”
兩個人沒說話,一陣風吹過來,一點不像春風溫暖,反而像冬天一樣刺骨,冷得刻骨銘心。
“哦,丁町去體檢了,是不是有那病,誰叫她要騙我,她說要幫我,哪知道幫都還沒幫就被你們打了一頓,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她這樣是應得的,”徐東升的笑容和落魄的樣子有些不相稱,尹纖武和李冉楓都在懷疑這個人是否真的富貴過。這個樣子看起來就是個生活落魄,心理扭曲的人,可是現在,他們一點也不可憐他
李冉楓把手舉了起來,鋼管在她的手上被高高的抬起,重重的甩在徐東升的頭上,一聲悶響,血順在徐東升的頭留下來:“我乾你娘,“李冉楓在徐東升一句臟話之後,用左手再次揮舞棍棒,讓他另一邊也開始流血,血液順著臉跟隨的留下來,李冉楓麵無表情,尹纖武側目看她沒有一點動容,原本動人心弦讓人感動的眼目裡有著不容動搖的無情。自從那一天,李冉楓就變了,雖然以前陰陽怪氣,但是不會如此這樣的冰冷,靈魂都被抽走了。這是一個無情的軀體,散發不可思議的冷漠,讓人不敢靠近。
“我,要,你,死。“李冉楓兩隻手握著鋼管舉過頭頂,重重的打擊在徐東升的腦門上,徐東升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睜著一雙沒有焦點的眼就倒在了地上,李冉楓提著鋼管,頭都不回的和尹纖武離開了。黑夜裡,沒人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你看,這是上次襲擊町姐的那個,他怎麼死了,說是被打死的,被硬物擊中頭部。“陳珊伊看著當天的報紙,在一個及其不起眼的版麵上看懂啊那個男人滿臉是血的臉。
“是嗎?徐東升?“陳桔挑眉。接過報紙:”他罪有應得,這都便宜他了。“
這話脫口而出的同時,李冉楓搖搖晃晃的出現在玄關,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陳珊伊和陳桔伊一千一後的走到她麵前,酒氣直衝上來刺激她們的嗅覺。陳桔皺眉時,陳珊伊已經上前挽住李冉楓。
“怎麼這樣“
“這幾天她都這樣,每天大清早回來,然後都是醉醺醺的,不敢跟你說。“陳珊伊的聲音越來越小,不敢看陳桔犀利的眼,小心的把李冉楓扶進了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