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晴明你每次總言辭推諉,但是一到危急關頭還是會默默守護著京都。總覺得名利也好,權勢也好,這些東西晴明都是不在乎的吧。我完全想不出理由,晴明居然接受天皇的敕封,留在這充滿了肮臟權力鬥爭的平安京。畢竟……”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源博雅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漸漸沒有了聲音。
安倍晴明纖細修長的手指描繪著杯沿,突然,開口說道:“博雅,你說錯了哦。”望向那永遠敞開的大門,慢慢說道:“怎麼會沒有理由呢?”
烏雲散儘,雨已停歇,空氣沁涼如水,翠綠的草叢上掛滿了飽滿的露珠,在雨後陽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
安倍晴明臂肘擱在支起的右膝上,閉著眼睛傾聽著殘留的雨水沿著屋簷,落在地上迸發清脆悅耳的叮咚聲。
一個發出朦朧白光的人影憑空出現在外廊,身上穿著紫藤色華麗的唐裝,衣擺拖曳在地上,卻發不出一點聲響。這是安倍晴明的式神,她悄無聲息的走到安倍晴明跟前,低垂著嬌美的麵容,輕聲細語說道:“博雅大人已經到家了。”
“已經到家了嗎?”安倍晴明仰起頭,將酒杯裡最後一滴酒飲儘,“蜜蟲,去拿酒來。”
蜜蟲恭敬地俯下身,再度憑空消失,再出現時手裡已經端著一瓶酒。
安倍晴明睜開眼,接過蜜蟲手中的酒瓶,直接舉至唇邊啜飲,熟悉的味道讓人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最初。在他離去後的每一年都會送來一壇美酒。算算他離開已經有七年了吧。
晴明抬手一揮,通往內室的紙門緩緩打開,所有的器具移開位置,露出隱藏在牆壁內的暗格。在暗格內掛著一幅設有重重封印的畫軸,在晴明的注視下自動展開。
安倍晴明凝望著畫中之人,唇上漸漸帶出一抹難以琢磨的笑意,喃喃自語道:“怎麼會沒有理由?我知道,你最終會回來這裡。博雅已經到家了,你什麼時候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