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辰咦了一聲:“喊我,喊我做什麼?我又不是藥,喊我就能退燒?”
沒想到穆辰會這麼回答,韓行止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穆桑,有什麼事?”電話那邊有女聲,
“啊,沒關係,公司裡的同事,請稍等。”隔著電話,韓行止聽到穆辰回答。
大概是因為穆辰說得是日語,韓行止也下意識用日語說:“對不起,打擾辰的休息了。”
“沒什麼對不起的,請不要見怪,那麼下次聯係吧。”
穆辰沒有什麼留戀的掛斷了電話。
“真是無情的人。”韓行止收起電話,摸出煙,卻發現打火機還在臥室,他猶疑了一下,然後來到臥室門前,輕輕敲了敲:“穆小姐,穆小姐?”
沒有回應,他才推開門。
推門的時候他還很憂慮的想,在陌生男人家裡睡覺卻不鎖上門,是對自己太放心了麼。
臥室裡開著一盞夜燈,韓行止輕輕走進去,拿了打火機卻並沒離開,因為擔心穆焉的病情,他走近床頭查看。
即使睡著了,穆焉也是微微蹙起眉,應該還是有些不舒服,可是嘴角卻微微上翹,還是有點醒著時精怪的模樣。韓行止將手輕輕放在睡著的人的額頭上,微微的出汗,可是已經不那麼熱了。
正要拿開手,穆焉卻突然睜眼,嚇了他一跳。
“我吵醒穆小姐了?”
穆焉搖頭,也不說話,一雙眼睛好像上好的濃墨,沉沉的盯著韓行止。
韓行止被看得心裡毛毛的,他揚起一邊的眉毛:“穆小姐有話要說?”
穆焉還是不說話,隻是盯著他看。
韓行止見此索性也不動,側坐在床邊,也看著穆焉的眼睛。
大概過了一分鐘,穆焉才歎了口氣,仰頭又躺在床上,把被子提起來蒙在頭上,含糊的說:“明明是大煙槍還不隨身帶火,進進出出的走城門呢!煩死了。”
韓行止哭笑不得,輕輕說了聲晚安,便離開了房間。
關上房門的刹那,他聽到穆焉低聲說:“講電話聲音還那麼大。聽得一清二楚……”
韓行止向來起得早,即使是淩晨才睡下,早上也是雷打不動的六點半起床,洗漱好之後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盒牛奶,雞蛋是前一天早上煮多的,放到餐桌上,正準備吃早餐,突然想起臥室裡還有一隻,於是放下牛奶,打開爐灶。
穆焉起床便聞到早餐的香氣,韓行止房間的窗簾是淺駝色,陽光很容易就穿透進來,廚房的鍋裡似乎還有什麼,發出滋滋的響聲,穆焉有些恍惚,好多年沒有在這樣的早晨起床了。
走出房間,穆焉頓時震撼了。
餐桌上,維也納香腸油光鋥亮的擺放在細白瓷盤子上,同樣摞在盤子裡還有烤的焦黃的土司;兩個玻璃壺,一壺是果汁,一壺是咖啡,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藤編的籃子裡放著新鮮的水果,透明的碗裡整齊的碼著切好的生菜。桌子的另一邊,有一隻蓋著蓋子的小鍋,穆焉掀開,裡麵是稠厚的白粥。
“啊,已經起來了。”
穆焉聽見聲音轉過頭,隻覺得手裡端著日式小菜的韓行止突然聖潔偉大了起來,背後簡直就要長出了白色的翅膀。
她坐在餐桌邊,單手托腮,看著韓行止:“你真是太賢惠了;你讓我們這些隻會煮泡麵的雌性生物怎麼活啊,求你了,你告訴我這些其實都是你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