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袋,新羅所在公寓,夜間十點二分二十一秒。
距離一輛車停在公寓樓下還有0.5秒。
距離渡草和遊馬崎抬著受傷的黑衣青年進門還有五秒。
距離賽爾提在PDA上打下“新羅!快點出來!別寫你那奇怪的日記了!”還有十秒。
距離金髮青年背著戴著帽子的女生踹門闖入室內還有十五秒。
距離新羅聽說臨也受了重傷還有十八秒。
距離靜雄抱怨“爲什麽是我救了這個死跳蚤而且我現在完全沒有心情踩死他啊啊啊?!”還有二十秒。
距離臨也的血滴到新羅的日記上並引起新羅的尖叫還有二十一秒。
距離給兩個人處理完傷口還有兩個小時。
距離臨也清醒過來,講述緣由還有十個小時。
距離黑衣青年在病床上被金髮青年用床頭櫃砸得右腿骨裂還有十個小時零十分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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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禦苑學院,二十三日下午六時。
高挑的白衣青年站在自己舊時的學校前,又一次歎氣。
爲了一些私人的事情,他離開了這裡。
不是說被人欺負或是成績不好——事實上他的成績很好,校方還指望他可以在高中升大學的考試中奪得東京第一,而且他本人也是劍道部的一把手,曾帶領這個學校在全國獲得冠軍——他完全是自主地、單方麵地退學了。
也就是所謂的輟學。
天氣悶了起來,漸漸地有些涼。可能晚上要下雨了吧,他想。
轉身靠在校園外的墻邊,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喂——”並不禮貌。
“啊,這次不要那種情報了,請給我所有給永沢尚……”語氣突然一變,“不,給永沢小姐配音的人的名單及長相。”
“十張……?好的我馬上匯給你。”掛掉電話,他走向ATM機。
一邊取款,他一邊用手機編輯著一個E-MAIL。
“謝謝您的建議,我會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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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袋,臨也的公寓內,九點二十分。
就在青年都要用刀子砍到臨也的時候,臨也翻身向後跳了五米。
“我說~我必然會逃的~如果出去被人看到……”臨也那張欠揍的臉上依舊掛著惡意的笑容,“你說你是會被當做已經消失了很久的砍人魔呢……~”
“——還是最近很猖狂的無聲鬼呢?”
青年怔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竟然當著敵人的麵換起衣服來,似乎完全不怕對方趁此機會逃跑或是反過來襲擊他,也許隻是沒有想到這一層問題——而臨也也沒有趁機逃掉或是反擊,反而悠閒地拔掉了電腦的電源線。
“我不是因為怕被人懷疑到我本人的身份。”麵前白裙的女生和剛才的青年判若兩人,並非麵無表情,而是擺出了一個比臨也的笑更加瘮人的笑容,“而是我要代替‘她’來殺了你們。”
“少女”的臉上滿是燦爛的開朗笑容,卻開始揮起刀匕,每一下都尖鉆古怪,看似毫無章法卻又有著某種特別的“招式”,繚亂了臨也的視線。
“哈……真是遇到鬼了……這種招式還有人在用啊……”臨也的笑容也不禁帶了些自嘲的意味,被動地格擋著對方的刀,一步步後退,“說不定真會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