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給我滾出去!”一個中年男子氣急敗壞地嚎著,他文質彬彬且斯文的外表,與他此刻那癲狂的憤怒與乞丐般的落魄,讓人很難想象得出,這兩種極端的表現都被賦予在同一個人身上。
燈火通明的大廳裡,像是隻有一個人的獨白,中年男子高亢的聲音把整個屋子填得滿滿的,滿地像是非得把誰趕出去似的。
“爸!”弋奇站在大門口,回過頭來叫那個中年男子。
然後,她輕輕地關上了大門。
屋外傳來一陣陣腳步聲,越來越弱。弋奇跑遠了。
白天發生的一切,簡直像夢一樣,好像比弋奇一輩子經曆的事情都要多,她擔心非得等到下輩子,她才能把今天反生的事一件一件地理解清楚。
今天一大早,弋奇一去上學,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弋奇啊弋奇,能麻煩您告訴我一下,您最近的成績是如何混到這種地步的?”
問話的是弋奇的班主任白老師,也是弋奇從小到大最最討厭的老師。白老師是靠關係進到這所重點高中當班主任的,這不是弋奇討厭他的重點,重點是,這人的品質很有問題,已經在學校裡引起同學們的公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