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懷疑我見到撒加的第一眼就對他懷有很深的好感,當然那更像是一種孩子式尊敬和羨慕,第一印象未必能完全支配一個人的觀點,卻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試想如果那天的撒加隻是一個滿臉邋遢的臟小孩,也許我不會產生後來那種崇拜式的熱愛,這一點在加隆身上可以證明。
第二章
回到旅館中我等待父親的責備,但等到的隻是一個擁抱,和一把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其實那晚我的父親應該有很多感慨的,但由於年幼我根本無法體會父親的心情。受不到責罰的我也隻有慶幸著安然入睡,隻是朦朦朧朧中會看到父親坐在桌前寫著什麼。
隻是我沒有想到那居然是最後一次看到了。
迷糊中我被說話聲吵醒,我哈欠連連的責怪父親,卻在他沉重的語音下被告知有闖入者,並且不要再繼續說話。
燈已經被關了,微弱的月光照射下我依稀隻能看到窗前有一個黑色的身影,他的頭發很長,在暗處隻是黑黑的一片,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相信那會是藍色。
闖入者全神貫注的看著窗口,外麵倒是有幾個聲音,低低的說著什麼,時而會高呼一下,無非是叫某某人趕快現身,當然那時我還聽不懂希臘語,這完全是我的猜測。不過有兩個音節他們重複了很多次,我懷疑是闖入者的名字。
不久下麵的聲音好像漸漸遠去了,我看到闖入者似乎鬆了一口氣,做勢要離開。
“你還是再等等吧,也許他們還未走遠。”父親用英語說,他對闖入者抱有很大的善意,其實父親對任何人都很友善,而不管這份善意是否用對了地方。
“不用了!”闖入者也用英語說,但語氣卻沒有想象中的好。
“可是你會被抓的。”父親繼續給予他的善意。
“要不是我不想被那個老頭子知道,我根本不怕他們!”
“哦!那你小心!”父親終於覺得沒有繼續付出善意的必要了。
闖入者已經開門走了出去。
“謝謝!”我聽到門後傳來的聲音,同時想這也許是闖入者最溫柔的語氣了。
送走了闖入者我們鬆了一口氣,父親也沒有繼續寫東西的興致了,然而在他準備抱我上床的時候,卻聽到下麵突然暴烈出來的聲響。
我和父親不約而同的奔向窗口,我無法看到外麵的情形,卻在父親的眼神中看到了擔心。
“是他被抓了麼?”我問父親。
“是的!”
“那怎麼辦?”
“亞爾迪,你待在這裡不要亂走,我下去看看!”父親嚴肅的說。
“我也去!”
“不行,你給我老實待在這裡,不然我回來打你屁股!”說著他匆匆出門。
我在房裡焦急的等了很久,雖然很想跟著父親下去,但想起最後父親嚴厲的表情卻不敢下定決心。最後我終於搬來一張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