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世上最惡毒的言語詛咒他;還是用最寬容的心接受那個最初的事實。
是選擇冷靜的麵對;還是選擇無悔的追隨。
是放任自己憎恨他;還是繼續愛他……
第十六章
女神倒在白羊宮前麵的亂石堆的時候,我剛從父親的墳前回來。十三年前父親因為自己的好心死於非命,十三年後他的兒子同樣隻能無言的佇立在他的墳前。
我不需要猜測父親一旦知道我現在的樣子會不會很失望,我也已經不可能去做一個讓他滿意的兒子了,我沒有時間,也沒有這種想法——我隻能用一束對他沒有任何幫助的鮮花,表達對他的感情。
回來的時候遠遠的便能看見那個天箭座射中了那個紫發的女子,也隱隱感受到不遠處白羊宮主人小宇宙的搖擺。
我第一次放任自己用凝滯的腳步走回金牛宮,不去理會地上紫發少女虛弱的求助,也不去理會宮中同樣紫發的男子陰晴不定的想法。
在看到金牛頭像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艾俄羅斯,第一次把我帶到這裡的那個充滿陽光的青年,我的私欲和不公導致這位有恩於我的大哥哥終於葬身在一場早已成形的陰謀和叛變之中。
毫不意外穆會把星矢他們幾個留在白羊宮,一為幫助,一為拖延;他總是能找到一種最完美的做法,遊刃有餘的迷亂所有人的眼睛。
我以為我幫助了我所愛的人,誰知最終隻是淪為棋子,撒加如此,而穆,又何嘗不是如此。
此時的太陽已經被烏雲遮住了大半,即使是在中午,也隻是淡淡的一點灰黃。強大如太陽者,也未必能讓萬物永遠的臣服,何況是一介凡人。
星矢他們終於離開了白羊宮,他們的距離於我越來越短,而審判的腳步也跟隨著越來越逼近,越來越沉重。
我們需要的不再是時間,而是一個終點。
我相信,即使身處教皇殿裡的撒加,也在等待這個無限臨近的腳步聲。
在無可抗爭的命運之前,沒有作出任何選擇的必要,正如在某個世界末日,就無需分辨此時需要的是最初的愛,還是最終的恨。
扯下身上的披風,抖落肩上的灰塵,挺直了腰杆,我第一次以攻防一體的態勢迎接我的敵人。
烏雲終於遮蓋了整個天空,已經看不到一絲曾經耀眼的陽光。
星矢他們,終於站在我的麵前。
而他們的後麵,我感受到了女神。
我們之間,存在了一個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