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悅想去B城看看,哪怕,寧靖現在一點也不期望看見他,他還是想去看他。
也許,不是不期望,隻是他的驕傲,不允許。越悅這麼想著。
林侃說,“越悅,寧靖確實一年前就回來了,在B城。不過他不會想你去找他的,他到現在還在兌現著他外公的承諾。”
“四年前他在得知你考上S大後想回來,可是去機場的路上,在電話裡跟他外公起了爭執,沒注意側身的車……”
“昏迷之前寧靖叫的一直是你的名字,不過後來被他外公派的人接走了,曉晨再去看他的時候,他似乎與他外公選定的一個女孩訂了婚。他隻對曉晨說了一句話,要替他保密,不要讓你知道。”
“越悅,其實我們都知道,沒有不透風的牆,沒有汪傑,也會有其他人,也許某天自己無意中知道,寧靖那些年一直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但是,不管怎樣,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發生了,就該有這個年齡的承受力。”
越悅從B城的機場出來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一開手機,夏曉晨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越悅,你沿著機場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我的車了。”永遠是那麼漫不經心的語氣,越悅眼眶發熱了,微仰著頭看向天空,兩三點星辰,明天,似乎是個好天氣。
前麵路燈下,一輛黑色的車身旁斜倚著一名穿著白色風衣的高瘦的男子,“曉晨哥!”越悅叫他的語調裡帶了不可抑製的激動。
夏曉晨掐掉燃著的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看越悅走上前來,笑著摸摸他的腦袋,“走吧,先回我住的地方去。”轉身接過越悅隨身帶的一個背包。
一路是越悅開始接連不斷地問話,夏曉晨好像魂不守舍,應聲的很少,越悅很快就發覺了,心想這麼晚了曉晨哥還過來接他,一定是很累了,漸漸的也不再吭聲。
夏曉晨住的地方很大,很簡潔雅致的裝修,外行人都能感覺出主人的品味不俗。越悅誠實的稱讚著,“曉晨哥,你跟以前一樣,還是那麼厲害。”
夏曉晨聽了這話,不知怎麼的就怔愣了一會。
這話是從前越悅經常說的一句話,寧靖身邊的人中,越悅卻隻會叫他哥哥,總是會不斷的強調“曉晨哥,你好厲害。”“曉晨哥,你怎麼這麼厲害呀。”一般人說出來,聽起來就像是想拚命恭維卻礙於腦子裡措辭太少的白目人士,而越悅那樣說著完全算不上好聽的稱讚的話,卻總是讓人覺得,真心實意。曾經因為這個,寧靖還不爽了夏曉晨很久。
越悅接過夏曉晨準備好的洗漱用品就進了浴室。刷牙的時候不經意發現,擱在洗臉台上的牙刷杯子洗臉毛巾都是成雙成對的,好奇的抬頭看了四周,很多東西好像也是一套一套的,拆封的,未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