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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子加入了社團,之後的打工都會是小泉千鶴一個人去。打工的地方和沢田宅完全是兩個方向,小泉千鶴沒有辦法將沢田綱吉送回去。
她剛從座位上站起來,就看到教室裡麵走進來了彆班不認識的男生,他雙手合十,明明應該是一副乞求的姿態臉上的表情卻笑嘻嘻的。
“今天該我朋友值日了,拜托了,今天能再次幫我打掃衛生嗎?”
棕發少女眼神躲閃,她渾身上下寫滿了不擅長拒絕彆人這幾個字,有些畏縮地開口:“但是……我今天有事情……”
那個男生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笑嘻嘻的:“誒!同意了嗎?那就太好了,果然綱美是我可靠的朋友啊!”
棕發少女瞪圓了那雙棕眸,仿佛沒有預料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的話再次被無視,她張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原來如此,是最常見的套路啊。
小泉千鶴平靜地推了下眼鏡,她慢慢走上前去:“抱歉借過一下,接下來要進行衛生的清掃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棕發少女的身形一頓,那個男生還以為小泉千鶴要從他旁邊經過,默默往後讓了一步。
“首先是,拿起一把拖把。”黑發少女的表情很冷淡,她一把扯過男生的胳膊以一種半跪的姿勢將男生的頭按倒在地。
“今天的拖把頭總覺得有點硬呢,接下來就是拖地了。”少女的聲音裡麵毫無感情,讓人毫不懷疑她說這句話的真實性,似乎下一秒男生的臉就要和地麵進行親密的交流了。
被按在地上的男生趕緊開口:“等等,我不是什麼拖把啊!”
作為事件中心的棕發少女已經呆愣住了。
“是嗎?看來我的眼鏡有些花了。”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小泉千鶴完全沒有打算放過男生的念頭。
“呐,我說你,今天我在班裡的演講,為什麼沒來?”
男生哪裡遭受過這樣的架勢,他被嚇到了,開口:“演講,什麼演講?”
他哪知道什麼演講啊,而且他們班裡的演講作為其他班的他怎麼會知道。
小泉千鶴冷漠開口:“看來是對我的挑釁呢。”
感覺到小泉千鶴手上的力道加重,男生眼淚都要出來了:“等等!等等!”
沢田綱吉也反應過來了,他趕緊拉住小泉千鶴的袖子:“等等,不要衝動啊!”
看起來身形纖細的黑發少女輕鬆地製住男生,鎏金的眸子倒映著棕發少女此時焦急的臉:“要殺掉嗎?這個人?”
沢田綱吉:“???”
“放心吧,我可是專業的,無論是處理屍體還是毀掉監控,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沢田綱吉還以為小泉千鶴是在開玩笑:“不要說出那麼恐怖的話啊!”
聽到小泉千鶴的話,被按在地麵上的男生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泉千鶴:“不是他昨天為了強迫你值日將冷水潑到你身上的嗎?很可恨吧,隻要你一句話,我可以幫你殺掉他。”
男生焦急大喊:“等等?我沒有往廢柴綱身上潑冷水啊!”
一說到這個,沢田綱吉的臉瞬間就紅了,這次是因為羞恥:“……他隻讓我幫他值日,並沒有往我身上潑水。”
麵對黑發少女平靜的目光,沢田綱吉的聲音小了下來:“去接水的時候……將水桶打翻了,然後……平地摔了。”
就因為這樣所以他才不肯說啊!雖然被要挾值日確實也很讓他生氣,但是因為自己的廢柴而將全身弄濕更讓他覺得尷尬啊!
小泉千鶴:“……”嘖。
黑發少女麵無表情:“事已至此,乾脆還是做掉好了。”
男生和棕發少女急忙開口:“等一下啊!”
最終在沢田綱吉的勸阻下,小泉千鶴還是放過了男生,男生跑出去的速度很快,看那個架勢應該是不敢再輕易來找沢田綱吉麻煩了。
小泉千鶴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再不搞快一點,她就趕不上打工的時間了。她看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樣子的棕發少女,開口:“接下來回家的路就沒問題了吧。”
“我要去打工了。”
說完,小泉千鶴沒有再管身後的少女,將書包提起徑直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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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竹壽司關門得很快,小泉千鶴都沒有待多久就可以回去了。站在竹壽司的店鋪門口,小泉千鶴思考著。
光是這樣打工也太慢了,就沒有什麼來錢快的生意嗎?
小泉千鶴試著在網站上掛上了自己的信息,那是來錢最快的途徑。
但是因為之前的組織被剿滅,小泉千鶴並不敢暴露自己的信息所以用的是假信息,沒有履曆的新人很難被委托,而且她的異能被封,手上連把槍都沒有。這也是她打算轉行的原因之一。
小泉千鶴想要一把槍,不是用來殺人,而是用來自保。
她的依仗大多來源於異能和槍術,體術並不怎麼出眾。但是要槍的話,資金是最關鍵的,而她如今身無分文。
想起第一天被打劫的經曆,小泉千鶴眨了下眼睛。
對了,打劫要打劫的人不就好了,對方也是打劫彆人的人也不會報警,對她來說是最適合的打劫對象。
打定主意的小泉千鶴開始挑選那些一看就很偏僻的小巷子進去,運氣很好的碰上了打劫現場。
但是在看清被打劫的對象時,小泉千鶴推了下眼鏡。
真是麻煩。
小泉千鶴悄無聲息地靠近那群人,然後以很快的速度將他們打暈。做完這一切的她將視線移到被堵在牆角的棕發少女身上,冷漠開口:“請不要再給我添加工作量了。”
“我沒有辦法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你。”
棕發少女瞪大了眼睛,小泉千鶴無從分辨她此刻的表情。小泉千鶴本就不擅長保護人,發現自己好不容易保護的對象在自己離開一會的功夫又被纏上,差點就前功儘棄的感覺讓她感覺很不爽。
棕發少女瞪大了眼睛,然後垂下頭。
或許是小泉千鶴的語氣過於冰冷,又或許是她的視線過於冷淡,棕發少女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開口:“又,又不是我想要這樣的!”
她一向都是一副懦弱的樣子,但是此時的她垂下頭,前麵的發絲擋住了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莫名感受得到她的委屈:“我也不想被叫做廢柴綱!也不想幫人值日!不想被他們嘲笑!不想走在路上被人纏上打劫!”
少女抬頭,像是隻叛逆的小鹿一樣看著小泉千鶴,棕眸裡寫滿了固執:“……我,我並沒有讓你保護我!”
小泉千鶴平靜地和她對視。
那是什麼情緒,是憤怒嗎?不甘嗎?控訴嗎?小泉千鶴並不想去分辨。
“你好像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什麼。”小泉千鶴將垂下的耳發撩至腦後,平靜地開口:“我並不是為了保護你。”
“以後無論你是幫彆人做值日還是被打劫都隨便你,請把傷口藏在看不到的地方。”
“彆讓媽媽露出擔心的表情。”
那雙金眸一如既往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