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雀彌子自上而下再次揮動著浮萍拐,倒在地上的黑發少女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浮萍拐擦過少女的發絲嵌入地下。雲雀彌子半蹲下,垂下的黑發散落在一側,她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開口:“違禁物品沒收,將錢還回來。”
小泉千鶴也看著她的眼睛,開口:“錢被第二人格花光了。”
雲雀彌子將地上的浮萍拐拿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倒在地上的小泉千鶴,開口:“一個月。”
這是限定日期的意思。
雲雀彌子轉身。
小泉千鶴眨了一下眼睛。
【您的技巧+2】
【您的敏捷度+1】
【您的耐力值+1】
技巧和敏捷度居然上升了,因為剛才是真正的在對戰嗎?小泉千鶴抬頭看著藍色的屏幕,看起來就像在看著天空一樣。
透明的藍色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有些擔心的臉,棕發少女開口:“沒,沒事吧,我扶你起來吧。”
小泉千鶴的視線聚焦到後麵那張擔心的臉上。
她再次眨了下眼。
*
“不用擔心,我不是女同。”小泉千鶴半個身子的力都卸在了棕發少女身上,她能夠察覺到她在儘力減小兩人身體的接觸程度。
沢田綱吉紅著臉大喊:“……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之所以不想兩人肢體接觸完全是因為他的心理是個男生,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與女生的肢體接觸,話雖如此,這也是無奈之舉。
小泉千鶴的傷很重,根本沒有辦法一個人行動,雲雀彌子完全沒有留手。但是據小泉千鶴所說,她調整姿勢改變了被打的位置,傷隻是看起來很重但是並沒有傷到實際。
雖然現在依舊不能行動就是了。
所以他的前進方向是校醫室。
“你……昨天走了之後是去搶雲雀前輩的錢了嗎?”氣氛有些沉默,沢田綱吉猶豫了好久才問出這句話。
小泉千鶴扶了下眼鏡,用著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回答:“是第二人格。”
“……誰會信啊。”
“好吧,其實是我的第三人格。”
“這和第幾人格根本沒關係!”沢田綱吉很想吐槽。
“還有……”棕發少女一下子又變得扭捏了起來,她的目光閃躲,結結巴巴了半天還開口:“昨天的事情……對不起。”
昨天的事情?
小泉千鶴的思緒飄回到昨天,開口:“你終於意識到我的演講很不錯了嗎?”
“不是!是昨天我們分彆的時候我對你說的那些話。”棕發少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躲避著小泉千鶴的視線。
昨天分彆時的那些話?
說實話,她完全不記得了,但是唯一記得的,是棕發少女有些倔強又委屈地看向她的視線,就像是在對著親近的人鬨彆扭一樣。
像是被親人數落,又像是被朋友不理解時才會露出的那種神情。
“我不該說那些話的……”棕發少女盯著地麵,一邊緩慢地移動著,一邊開口。
“為什麼要道歉?”小泉千鶴拋出了單純的疑問。
沢田綱吉楞了一會才結結巴巴地開口:“搶劫我的並不是千鶴,而且還保護了我不是嗎?”
小泉千鶴用著沒有起伏的調子開口:“我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沢田奈奈付房租費用,你並不需要感謝我,也不需要向我道歉。”
棕發少女有些沉默,半晌她開口:“你還是繼續叫媽媽好了。”
小泉千鶴:“?”
沢田綱吉沒有說話了。他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正是因為和小泉千鶴的相處,讓他在不知不覺之間將她當成了朋友,才會在那個時候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仔細想想的話,身為廢柴綱的自己是朋友,就算是千鶴也會覺得丟臉吧。
他沒有辦法厚著臉皮將朋友之類的字眼說出來,但是少女在那天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給了他一種割裂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她是沒有一點感情,隻會根據指令做事的機器人一樣。
就像是她不再稱呼媽媽為媽媽一樣。
沒有羈絆,沒有感情,沒有限製,沒有顧忌。就和他第一天見到她的時候一樣,不會有任何的感情回饋,就像一座孤島一樣。
“不需要任何房租,你可以一直住下去的,我的媽媽也可以是你的媽媽。”沉默了很久,沢田綱吉最終說出這樣一句話。
金色的瞳孔轉動,冷靜地打量著沒有將視線轉向這邊的棕發少女,那雙眸子裡沒有任何感情,就像在評判著什麼一樣。
依舊是毫無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