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過於絢爛,讓人不願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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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娜,是禍害。”
“……我明白了。”
“後天,歐文要去帕拉斯與卡爾使者會麵接受卡爾的道歉。”
“……我明白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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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朵一襲白衣,坐在格洛利斯殿的畫室中,手握著畫筆,怔了許久。
金黃色的畫麵仿佛一串串金色的淚水。
白色的窗簾猛地被撩起,美麗的公主睜大了雙眼,欲尖叫出聲——
猝然不見。
待歐文接到消息時,已經是黛安娜失蹤一天半了。等他火速趕回弗裡蘭卡時,又兩天半過去了。這位憔悴卻依然帥氣的殿下隻吩咐了手下幾句,便回到了格洛利斯殿。
“佐伊。”
“……抱歉。”她當天被打昏了反鎖在她的寢居。但她沒有解釋,因為辦事不利,歐文從來不需要解釋。
他卻意外地沒有淡然地說“自行了斷吧”,而是緊抿了唇道,“不是她自己逃的。”他淡然望著金黃色的畫麵,忽地笑了,指尖輕輕劃過畫麵,“她那時……在想我。”
佐伊望著他,一時沒有出生。
“……給你個機會,伯納黛特或者是柯特。”他的指尖倏地收緊,“夏朵……應該是……死了。”
“……殿下……”佐伊第一次看見歐文露出如此痛心的模樣,頓時眼眶濕潤了。一種強烈的愧疚也從心底湧上來,幾欲把她吞沒。
誰知歐文緊蹙著眉頭說,“沃倫會怎麼想?我無疑會在一夜之間成為沃倫人民的公敵。如果這個時候威爾或者柯特站出來正義一下,沃倫的支持就不得不獻給他們——也就是說,我的努力會一切付諸東流。”
“殿下,”佐伊的聲音很奇怪,“這個時候……你還隻是想著這些嗎?”
“佐伊——”他顫抖著撫上胸口,“我真的很難過。”
佐伊微微釋然了,“嗯。我也是,殿下。”
“她……我才知道她為什麼一直不肯讓我看她的話。”他像個得意的孩子一樣笑起來,隻是笑著笑著笑得眼底充滿了落寞。……不甘。……還有不舍。
心裡有些酸澀,笑容卻是甜的,“為……為什麼?”
“因為她怕我發現,她愛我,”18歲的少年倚著畫架,眼中雲淡風輕的悲傷讓人揪心,“她無可救藥地愛著我。即使知道我在利用她,傷害她,可她仍然無法自拔地愛著我。”
“殿下……”
“——她太愚蠢。”他的聲音倏地變得冰冷徹骨。
佐伊有些怔忡。
“作為一個棋子,她實在不夠格。看來事實證明,血統並不代表一切,父親的話也不一定準確。”他笑得很釋懷,很悵然,很妖孽。
“你……你……你一點兒也不難過嗎?”
“難過?我很難過啊。”他歎了口氣,“精心培養的棋子隻有這種程度,我真的很受挫。佐伊,你也讓我很失望。”
她艱難地呼吸了幾個來回,才平靜地答道,“……是。”
“棋子……怎麼可以愛上主人呢?”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她落荒而逃。
他站了很久。直到漫天的星辰把他孤單的影子拉得很長。
畫中的向日葵也形單影隻,如此寂寥地望著太陽,似要哭泣。為什麼你永遠都看不到我?……為什麼你的光芒如此傷人?……
他突然俯下身,抱住了這幅畫。像抱住了愛慕已久的情人。
他脫下黑色的軍服,輕輕地披在畫架上,遮去了向日葵哭泣的臉龐。
月光,偽裝成淚水綴在他的睫毛上。
又漸漸盈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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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她好漂亮啊!比瑪麗還要好看!”
“比茱蒂的媽媽還要漂亮呢!而且好白……”臟臟的小手在床上少女的臉頰上摸了一把,又心虛地收回,“大姐姐會一直這樣睡下去嗎?”
一個男孩指了指她的胸口,“那裡流了好多的血哦……”
“雷哥哥說她會醒過來的!我相信雷哥哥,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哇……她好像書裡麵的天使……那個米莎……”
一群小孩圍在小木床邊,對床上那個麵色蒼白的少女指指點點。
忽地一個火紅色的影子像一陣風一樣刮了進來,“就……就是她啊?哼,明明還是我好看!”
“才~~不~~是~~!”一個男孩子回過頭,“我長大就要娶她做老婆!”
瑪麗的臉頓時漲得跟她的裙子一樣紅,“不行!不行!!你說過長大之後要和我結婚的!你怎麼可以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