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為私情毀了公事。
飛坦顫抖著收回雨傘,回到一邊。
“怎麼,徒弟死了,心疼嗎?”窩金大笑拍飛坦的肩,忽嚴肅起來:“真可惜,斯派特她是個好孩子,我很喜歡她。”
……他心疼徒弟,他討厭那個西索,他的徒弟好死不死竟然給那個變態殺死!他這個師父為她感到不甘!但他不能直白說出來,飛坦的缺點不能暴露給外人看:“……沒什麼,隻是興奮了而已。”
“真是冷酷無情。”窩金回到一邊,芬克斯說道。
“……這是隨時會發生的。”飛坦看著斯派特已經流滿鮮血的屍體,聲音依舊很悶,沒什麼變化。
“……你心底舍不得她吧,我都覺得可惜呢,何況是你?”芬克斯知道不該再說下去,坐在一旁。
記得剛入團的時候,這個飯桶說過,寧可被捅死也不願被餓死。
她剛剛吃飽,西索就將她殺了,是不是了了她的心願?
銀色的發絲被鮮血染紅,變成張揚的紅色,淩亂的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洗淨的銀色啊!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被汙穢染黑的呢。
那天看她有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睛,像葡萄一樣,還在想是不是哪天餓了會將自己的眼睛挖下來吃,現在那雙眼睛都翻白了,是她將眼睛帶走了吧。
最初看見時,她還隻是個130多的小矮子,沒想到最近幾年一直吃吃吃,吃成飯桶,不但比他這個師父高,連俠客都比不上。
他還沒看見她出嫁呢,那麼好的身材糟蹋了。
母蜘蛛沒人敢要?怕什麼,還有師父要她呢。
斯派特……飛坦十分細長的金色眼睛稍稍眯上,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的徒弟。
“我們下個地點已經找到了。”庫洛洛說道,小滴的事要先放一邊:“走吧。”
大夥跟上。
“斯派特呢?斯派特總要先埋好吧……”信長還沒說完話,俠客和芬克斯就拐他一下,指著後頭的飛坦。
信長識趣的閉嘴了。
“飛坦,我們在3區的基地。”庫洛洛不管飛坦有沒有在聽,說完就率領著新四號以及眾人離開。
所有人都走了,隻剩飛坦和斯派特。
飛坦走過去,輕輕的用念將斯派特的傷口縫合,接著撫摸著十二支腳蜘蛛的圖案。
將她抱起,放在角落裡支撐著,挖好土,卻怎麼也沒力將屍體放下去。
那雙昔日沾滿血腥的手啊,如今連徒弟的屍體都無法抱起!
讓她安心的去吧,這個飯桶徒弟。
飛坦將飯弄熱,放在一邊,不知是祭祀還是希望斯派特還能夠醒來,不會餓肚子。
就這樣放著吧,改日再來收拾。
飛坦回頭再看斯派特最後一眼,終於提起腳步,跟上大夥的部隊。
永彆,我心愛的徒弟,斯派特。
*
銀發紫眼的女子緩緩睜開眼睛,視線一片模糊。
這裡是……哪裡?
喉管發不出聲音,女子摸著脖子,放在自己眼前,勉強看見雙手,竟是血淋淋的一片。
女子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坐著的身體倒在地上。
虛弱的身體支撐不住女子183cm的身軀,女子就這樣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我是誰……這裡是哪裡……?
陰森、寒冷、偏僻、鮮血,這些給女子帶來不一般的恐懼。
那些血……難不成是我的?
女子驚恐的睜圓眼睛,為了確認事實,一點,一點,勉強向那裡爬過去。
在那片鮮血裡,她看見了自己的模樣,但因為鮮血觸目驚心的紅,分不清頭發與眼睛的顏色。
脖子上……那是什麼?為什麼會有蜘蛛?
……弄不掉,是刺青嗎?
是誰把他刺上去的?我又是誰?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咦,蜘蛛的肚子上好像有什麼東西,看不清……
蜘蛛自有他的意義,女子搖搖頭,思索一番。
那,在清除自己的真正名字之前,就叫自己……斯派德吧。
好香~斯派德爬過去,那裡有熟熱的米飯。
是……給她的嗎?
有毒嗎?
斯派德用手沾了一粒,吃一下,蠻香的,直覺告訴斯派德這能吃。
奇怪,自己的直覺能信嗎?
管他的,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乾脆吃死【……】
斯派德開始拿起飯勺吃起飯,熱騰騰的飯氣吹到她的臉上,暖在她的心中。
她的眼淚也不禁大滴大滴的掉落,落在這熱氣騰騰的飯中。
既然給她了飯,為什麼又要離她而去,為什麼要拋下她一個人?
是迫不得已嗎?可是她現在真的好孤單啊……
鮮血在脖子上,傻瓜都知道是有人想殺她吧。
不行,她要先躲起來,活下去,雖然不知道是誰想殺她,又是誰煮了這米飯,但她要活下去。
她想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不知不覺中,斯派德將一桶飯都吃完了【……】,她有些驚訝自己的飯量。
要去找食物,要不真的會餓死。
這個地方很危險,也不能待了。
還有這個蜘蛛圖案……她有預感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他。
斯派德拿起絲巾,又在基地裡找了幾塊破布和衣服,給自己換裝。
過後,打開窗戶,從後門悄悄離開。
漸漸,才不見身影。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