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北極冷凍公司》上
探頭在高隆滾圓的肚子上滑動,裡麵的活物映出在床旁邊的彩超幕上。一隻看得出應該是小狐狸的東西與另一隻能看得出是小熊的家夥安靜地縮在溫暖羊水裡。
“看,小熊正吮著指頭……”黑雨指著屏幕,話音未落,小熊朝小狐狸狠伸一拳,小狐狸也不甘示弱,立馬還他一腳!“世界大戰”一觸即發,從外麵也能看出裡麵的戰況激烈。
“把你踹痛了吧?”黑雨含笑輕撫著那圓潤的混戰的“外牆”。
“是啊,當場向你表演了。”躺在床上的白狐這樣應著,眼眸裡難掩愛溺之情。
狐人和犬人、狼人算是“近親”,經常有混交現象。狐人和狼人相似,都是雌雄兩性分化得非常明顯,隻有極少的雄性狐人能夠懷孕生子。不過,這些極少的“異類”也可謂是交源廣闊,就像現在黑雨眼前所見,和熊人勾搭上了。
北極冷凍公司的老板與他的助理,不涉及私隱,姑且就把他們代號為“北極熊”與“北極狐”吧。
懷著雙胞胎,將近足月的形態相當的可觀,北極狐雙手撐床,笨拙的身體讓旁邊的北極熊扶著,才艱難地緩緩站起來。“小心點。”大白熊小心地嗬護著他,見北極狐眉頭微蹙,便自覺地幫他揉揉因為躺久了而有點酸痛的腰。
高大魁梧的身體,粗獷的體型,仿佛能力拔千斤的北極熊,儘管西裝穿著整齊,如此龐然大物的出現,還是讓第一次與之見麵的黑雨疑惑到底是哪裡跑出來的野獸。這樣的一隻生物與高挑但略顯纖瘦,外表俊朗一言一行都顯得文質彬彬的北極狐站在一起可謂反差巨大。
世界或許滿著奇妙的互補與相互克製,白熊在白狐麵前表現得像小狗那般乖巧與溫順,就連聲音也壓低了,於是不由得讓黑雨再次疑惑——是馴獸師帶著他的寵物吧?
“我覺得,現在的我就像隻企鵝。” 北極狐拍拍自己的肚子,自嘲著說。
“不要跟我提企鵝。”北極熊不愉快起來,“現在先替代你的那隻鳥人,同樣是做助理,他根本沒有辦法和你相比,老是丟三落四的,你說,有可能一個簡單的會議,還要我反過來去提醒他準備?廢物能廢到這程度的嗎?如果不是我遠房親戚介紹的,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對方南極冷凍公司那裡派來的臥底……”一說起工作,北極熊彷如被極光照耀,精神抖擻地開始抱怨那隻企鵝。
“我的老板,你不是要我這時候還回去幫你加班吧?”休假中的助理淡淡地插了句。
“不,當然沒有這個意思。”那隻熊住了嘴,“啊,我們現在不談工作……”
正在承諾間,腰間電話又響,看了看來電顯示,北極熊抱歉地表示失陪一下,輕輕地關上房門,退守到走廊上,隨即,整棟R醫院的東座回響著他洪亮的爆發聲。
“他對對待工作的時候就是這樣子的,請不要介意。”北極狐抱歉地笑笑。
“哦,沒關係。”黑雨還他一個微笑。
46《北極冷凍公司》中
門重新被打開時,北極熊旁邊還多了個人,確切來說應該是手裡提著的。
“你看誰在這裡?”北極熊興奮地說。
見北極熊手裡拎著的生物,北極狐驚喜地走了過去,“灰湖?”
“嗨,師兄” 灰湖低沉著聲音,“好久不見了,你的肚子大了。”
“他的傑作。”北極狐眯眯眼地笑著,指了指拎著灰湖的人。
白狐的話讓那隻白熊也高興起來,放下了手上的生物,去牽北極狐的手。
雙腳終於碰到地麵的灰湖理了理被扯歪了的衣物,“如果知道他在這裡,我會早點回避。”
“你又得罪他了,阿雄”(阿雄,北極熊的名字)
“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他也碰巧在這裡,叫他的時候他卻急急忙地要走,於是我一時心急就先抓住了再說。”那隻叫做阿雄的北極熊解釋道。
“灰湖,你是這裡的醫生?”北極狐不大理會他的解釋,打量著灰湖的衣著問道。
“不,”灰湖脫下醫生大褂,“我是裝著醫生的樣子進來偷窺的。”
“……”
沉默並囧著的氣氛,灰湖兩條尾巴不自覺地伸出來甩啊甩,並若無其事地盯著北極熊。見北極熊沒什麼變化,搖晃著的尾巴垂了下來,黑雨感覺到他討打未果的一點失望。如果不是阿花奔了過來說有急症,讓灰湖立馬跟著跑了出去,黑雨不知道他還想搞些什麼。不知道灰湖為什麼會這樣,不過可以猜測他不妥那隻熊。
看著灰湖一溜煙地閃了出去,北極熊隻能無奈地攤攤手,“唉,他似乎還在生我的氣。”
“嗬嗬,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了。”北極狐跟著他笑笑,續而轉身麵向黑雨,“這樣的,我和灰湖,以及他……”指了指白熊,“都是同一間中學的。”
“我比灰湖大一屆,而阿雄比我大兩屆。灰湖高一那年,我們家附近那間小學附近出現了‘放學後的金魚怪叔叔’,在放學後騙那些小女孩小男孩去看金魚,然後XXOO,一時搞到人心惶惶。出於正義吧,當時已經是大學的阿雄自發性地在那裡埋伏……”
“於是灰湖不幸了嗎?”聽著北極狐的回憶,黑雨猜測。
“他剛好買了金魚去哄一個小女孩……”北極狐的聲音慢慢收小。
“……”
“這……於是他被一拳打飛了在空中旋轉了幾圈之後頭插入了圍牆之內一時拔不出來……算不算悲劇?”北極狐反問。
黑雨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