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丁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問道:你不會不習慣麼?嗯……喝多了濃鬱芳香的血液,你突然要sanguification,不會……作為擁有75%血統的血族,我想我會吐的。說罷他狀似無奈地攤開手,冰藍色的眼瞳閃爍著笑意。
我偏著頭反問:什麼東西是不會被習慣的呢?何況我討厭鮮血,你彆忘了我們曾經是人類的事實。
他修長美麗的眼眸被驚怔掩蓋:是啊……有什麼是不會被習慣的呢?哪怕是孤單寂寞,寒冷痛楚……都可以忍受的,可以習慣的。
習慣了……就不會因此心痛,不會因此難過得無法呼吸。
我看著他沉思的眼,悄悄問身邊一直站著的,局促不安的小女傭: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我叫安。安*蘭斯。
——我覺得,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是麼,那真是我的榮幸。那麼您的朋友如今在哪裡呢?
我沉吟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她?她的靈魂應該在天國吧。那麼純淨的女孩,那樣乾淨的眼眸,她不知道,就在她跪倒在我長滿薔薇刺的柵欄後的那一刻,就已經得到了我的原諒。
伊麗莎白,我不恨你的,真的……隻是越深愛,越在乎,就越無法接受你給我的傷害。想著想著,我突然無比悲傷,看著眼前與她神似的小女仆,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是清香的帶有風信子的味道,不是那甜美的薰衣草,可心中埋藏在黑暗中無法見光的深重悲哀,卻愈發傾瀉而出,冰涼的液體滾落出我的勉勵睜大的眼,乾淨的衣領一片濡濕。
吸血鬼,也會流淚?伊麗莎白,我不是那個愛你的天使,可我仍舊在這遲到的三百多年後,落淚為你而哀傷。
安已經驚呆在原地,渾身僵硬不敢掙開。我沒有注意,奧古斯丁站在窗台旁,目光望著我,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