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掌打掉他的手,要笑不笑地睨著他。雖然我討厭男子輕佻的模樣,可是看他剛才的樣子,還是有淡淡的不適應。我不用他真正開心,但至少不要在我麵前露出這副樣子。我抽出凝血,它的光芒閃爍在落地窗外的星空下。
奧古斯丁一邊拿出他的薔薇手槍,與我背靠背站在一起:那麼該怎麼辦?這裡絕對走不出去,除非你打破了結界。而這個該死的落地窗……維姬,若是我們天亮之前找不到這個結界的媒介,就會被陽光灼燒成灰燼。
我輕描淡寫地擺擺手,唇角的笑意嗜殺而綺麗:那就,全部毀了。說罷我移動身形,凝血在空中揮過一個弧線,地麵開始沾上零星的火焰,而後開始迅速地熊熊燃燒,燒焦的綢紗和擺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奧古斯丁被我的舉動驚得臉色煞白。
我皺皺眉,用胳膊肘撞撞他的腰:彆裝了。他錯愕地回頭看我,然後笑容漫上唇角。我聳聳肩,對他道,想不想嘗試一下火焰在身體上燃燒的感覺?我挑起一縷明滅跳動的幽藍火焰,灼熱的溫度從指尖蔓延到掌心,手臂,肩膀,然後點燃了我的發,一直延伸,火焰燃過的地方露出了森白的白骨。
天,奧古斯丁看著我,瞪大眼睛:親愛的,你瘋了嗎?
我笑,這很瘋狂,但也很有趣,不是麼?
然後我抬起眸,對著唯一沒有燃燒的水晶吊燈提高聲音道:隱於暗處的施幻者,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讓火繼續燒下去,讓我和我的同伴變成灰燼。但不要忘了,若是幻境崩塌,火焰倒著蔓延到你身上,那可就不好了。
因為幻境是在腦海中形成的,若是火焰順著媒介一直延伸,就會燃到施幻者腦中,這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試探那麼容易解決的事了。施幻者愣了片刻,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我會以同歸於儘這樣瘋狂的方法換得自由,半晌抬手才解除了幻境的結界。
如我所料,這是一個結界與幻境疊加的禦界,當我與奧古斯丁走進這個房間時,也就走進了完全封閉的結界中,而後施幻者製造幻境,雙重疊加,看來阿諾德家族的確對我們的到來的確沒有什麼善意。
氣溫漸漸恢複到剛進來時的清涼,但灼燒的感覺卻一直停留在我的皮膚上。我輕輕吻了一下雖焦黑但已經慢慢生出全新皮膚的指尖,沒有血的味道。
有些可惜。也許我的血已經流儘了,而這些在血管中流動的冰冷的液體,是腐爛在體內深處的黑暗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