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永軒：“……”

不是，就這？

他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呼吸明顯上下起伏倆瞬息，也不找話題兜彎子了，直入正題道：“喂，你來就是調查老黃的事情嗎？我、我可以告訴你啊，你求我。”

開始他的聲音還很理智，可說到老黃的時候，還是不免帶上了幾分緊張與擔憂。

還是小孩子，藏不住自己的情緒，底牌也這麼輕而易舉地亮出來。

沈平澤轉身，抿了口水，視線上移，看向人高馬大的常永軒，瞧著他喉結不由自主滾了滾，明顯是心慌，還強裝著不讓大人知道，有點好笑。

水裡麵到底有沒有毒，活到沈平澤這個歲數，一看便知，自然不需要一個小毛孩來提醒他這些東西。

沈平澤歎口氣：“你覺得我是不能找你們班裡同學打聽嗎？用你在這威脅我？”

常永軒：“……我、我知道的比他們多！我當時跟黃明耀是朋友，我知道一切。”

黃明耀，看樣子就是黃老師的兒子了。

這個時候還在死鴨子嘴硬，沈平澤倒也不客氣，嗤笑兩聲：“所以你這算什麼，想當我小弟嗎？這麼積極主動。”

常永軒漲紅了臉，雖然說他確實有這個想法，但處在少年期的他還十分要臉，當下肯定是不能承認的，他硬氣道：“怎麼可能，我隻是想跟你合作而已。”

“你把你的任務告訴我，我告訴你線索，很公平吧？”他的眼裡流露出明顯的渴望。

沈平澤轉了轉杯子，無情開口：“不行，我隻能告訴我小弟，我的任務是什麼。”

“你——！”

常永軒哽住，沈平澤卻是又笑了下。

最終，談話還是沒能持續下去。

常永軒的試探又失敗了。他氣鼓鼓回到教室，決心今天如果沈平澤後悔了，主動來找他了，他也絕不搭理！

但他等啊等，等到中午放學，等到下午上課，他什麼都沒等到。

常永軒看著沈平澤在同學間“左右逢源”，一張笑臉都沒停過，跟孔雀開屏似的，就是沒這樣對自己笑過！

常永軒氣鼓鼓的，還有些說不出來的嫉妒，心態上也逐漸發生了變化。人人都能當小弟狗腿子，為什麼他就不可以呢……

這個想法才剛從腦海中浮現出來，常永軒就嚇了一大跳，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即使到了晚上放學時候也沒回過神來。

放學後，他一遍心底咒罵沈平澤的無情，一邊慢吞吞走著，心底轉頭又想起了黃明耀，這個永遠不嫌棄他成績差，告訴他你是個好人，永帶著溫和笑意的人。

他確實是個很好的人，但是也很不幸……

常永軒心不在焉，突然聽見一旁的小巷裡傳來的呼救聲，聲音很微弱，明顯的懼怕。另一道囂張跋扈的聲音也格外熟悉。

常永軒立馬丟下書包，在心底罵娘了一句，立馬轉身，迅雷不及掩耳飛奔入小巷。

該死的，隔壁學校這群龜孫怎麼又來了！

德鳴是重點高中，德鳴人旁邊也有幾所高中，但大部分是職高，裡麵人龍混雜，挑事的很多，如果說捏軟柿子，就是德鳴的人了。

常永軒屬於家裡有錢一派，托關係上了德鳴，從一開始就不好好學習，連家長都放棄他了，身為他同桌的黃明耀卻沒放棄他。

……身為校霸，他不可能再讓校園霸淩的事情發生在他眼前了，一絲一毫也不允許。

常永軒長得人高馬大的，確實有校霸的風範，又在家裡刻苦學習過散打，一般來說周邊的人都不至於惹到德鳴，除了那幾個看他一直不順眼的小子。

常永軒進入小巷，果不其然，就是那幾個鱉孫，將一個男生壓到牆角，跟垃圾桶貼臉，嘴裡還嘟囔著不乾淨的東西：“就是要你點錢，又不乾什麼……”

有時候，小孩的惡意比大人更大，更彆說這是一群未成年、但心智均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成熟，被家裡徹底放棄的人。

他們不怕警察，更不怕家裡人，不在乎成績，不在乎高考，更是肉眼可見的灰暗未來。

他們總想拖彆人下水。

常永軒臉色猝然冷了下來，透著刺骨寒意，一擼袖子，露出肱二頭肌，青筋暴起，就要往前衝，往上莽，絲毫不顧及自己隻有單槍匹馬的一個人，喝道：“你們想乾什麼！？”

一隻手在此刻輕而易舉拎著他的後衣領，硬生生促使他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能前進。

常永軒下意識揮舞著拳，卻在下一刻被另外一隻手握住，力量的龐大使他的手出現明顯的酸痛感，完全動彈不得。

“你他媽——”誰啊？？？

他剛想怒罵回頭，一道格外耳熟的聲音直直安撫住他，心靈也受到了異常的撼動。

“打架的事，怎麼能學生來呢。”

常永軒心跳突然異常地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