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三聲,毓軒便起床匆匆梳洗了一下,出門了。
敲開淩家大宅的門,開門的是個仍睡眼惺忪的老頭。
“誰呀!這大清早的,誰這麼不知好歹...哎呀!世子...世子爺千歲!小的該死,世子爺饒命啊!”
毓軒看都不看他,徑直走進去。
“淩將軍何在?”
“老爺...老爺他還在宮中...”
毓軒一怔,自己來得太早了哦。
“知道了,將軍回府,立刻通報。”說著毓軒就往淩綺寒閨房走去。
淩綺寒還在睡夢中,毓軒輕輕走到她床邊,在床沿上坐下。
淩綺寒撅著嘴,均勻地呼吸著,她睡著時的神情極為可愛。
毓軒笑了笑,手伸向她的臉在細膩的肌膚上掐了一把。
“唔...”淩綺寒吃痛的哼了聲,悠悠轉醒。
隻見毓軒坐在床沿上,好笑的看著自己。
“淩大小姐,竟會如此懶啊?”
淩綺寒裡麵隻穿了件肚兜,看到毓軒登時又羞又惱,趕緊用被子捂緊了身子。
“你趕快出去!”纖纖玉指一指窗戶。
毓軒氣得在她頭上拍了一下:“你要我摔死啊?嘁——你還擔心我占了你便宜不成?我對你這種母夜叉才沒興趣。”
說完又抱臂坐在那不動了。
淩綺寒一瞧緊張指錯了,重又指了指門:“快出去!”
“那我偏不出去呢?”
“行啊,一會我穿衣,你瞧了我的身子,就得把我娶回去。”
毓軒朝她翻了翻白眼,無奈隻能怏怏地走出去。
淩綺寒下床穿戴,就看到毓軒那顆腦袋的影子映在門上,可疑地晃著。
“我警告你!不許偷看!”
“我連惜若那種美人都見識過了,誰還稀罕你哦。”門口傳來不屑的聲音。
淩綺寒愣住了。
誰還稀罕你哦...
罷了罷了,我又不是同彆人一樣不曉得他的脾性,他開個玩笑罷了。
淩綺寒穿好衣服又把毓軒叫進來。
“是來問三爺的事吧?”
“恩...”
“我也一直記掛這事呢,爹身邊的副將我全問了個遍,竟無一人知道三爺的下落。隻能等爹回來了。”
毓軒緊張地攥緊拳頭,現在隻盼菩薩保佑了。
日上三竿,淩將軍回府了。
麵對毓軒的殷切詢問,臨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老將軍竟也麵露難色。
“淩世叔,請您如實相訴,不用...擔心我...”
“世子殿下,您且先坐下,容老夫細細道來。”
毓軒坐下來,淩綺寒也坐到他身邊,卻看到他在微微發抖。
淩伯弦說了許多南宮毓漓在沙場上的英勇事跡,都沒說到點子上。
“淩世叔,我三哥現在到底身處何方?您直說吧,軒兒撐得住。”
老將軍無奈地歎口氣:“好,世子且聽清楚了。”
毓軒捏緊了衣角。
“最後決戰之際,怕敵人負隅頑抗,需斷其糧草,三王子主動請纓,因為他帶的那隊騎兵最擅長突襲。本來一切十分順暢,可三王子帶去運糧草的千人俘虜卻突然陣前倒戈...”
毓軒慢慢站起身,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說話已經含糊不清:“然後呢?”
“然後...三王子的副將和幾千騎兵帶著糧草殺出重圍,可...三王子他...不見蹤影...”
毓軒驚得倒退了好幾步,淩綺寒趕忙上前扶住他。
怎麼可能?!郝仲恬的錦囊三哥沒看嗎?!
毓軒絕望地閉上眼睛,他最擔心的事還發生了。
“爹,你們沒再去找過嗎?”
淩伯弦亦悲痛地搖搖頭:“找過了,根本沒有三王子半點蹤影。屍體大都已麵目模糊了...恐怕三王子...凶多吉少...”
毓軒眼中隱約閃出淚光。
淩伯弦示意女兒扶他下去歇息。
淩綺寒扶著他剛要走,毓軒卻突然甩開她就往外跑。
“小寒,快跟著世子!彆叫他做了傻事!”
毓軒衝到淩家的馬廄裡,胡亂牽了匹騎上就走。
淩綺寒趕緊騎上她那匹汗血追了出去。
毓軒騎著馬狂奔著,也不知道該奔向何方,就這麼奔著。
晶瑩的淚珠就在眼眶中打轉,卻遲遲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