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重複：“什麼？虎符丟了？”

剛才我隻覺得“偷”字刺耳，壓根沒細想他話裡的意思，因此現在是真心覺得驚訝，年輕人卻輕蔑地笑笑，顯然覺得我們在做戲。

悶油瓶問領頭的男人：“什麼時候……”

“還裝？”年輕人不等他說完就搶白，“你們一走東西就沒了，肯定是你們偷的！”

要不是現在情況非常不妙，我都要笑出來了，認識悶油瓶這麼久，除了昨天晚上我氣昏頭發了一頓脾氣以外，還是頭一次看見有人敢跟悶油瓶嗆聲，這感覺真是新鮮。

年輕人還在氣呼呼地瞪著我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件多麼讓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他的懷疑自然也有道理，我們假扮公務人員行騙在先，如果虎符失竊的時間真的如他們所言，那麼不湊巧，我和悶油瓶這兩個“有前科”的人會被懷疑也是順理成章。

這幾人已經認定我們是嫌疑犯，不管問什麼都會被認為是欲蓋彌彰，我隻有嘗試著向他們指出這當中的漏洞：“你們回想一下，本來我們兩下午就打算回來，後來留宿純屬意外。說實話，要不是晚上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我們已經帶著虎符回北京了，這當中隻有短短幾個小時，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必要去偷竊。況且我們兩出門的時候是什麼打扮你們也知道，全身上下根本沒有藏東西的地方。後半夜我們借宿在鄰村，早上那家的主人直接送我們過來，有沒有可疑你們一問就清楚。”

我振振有詞地說了半天，說得年輕人都愣了，望著領頭的男人，不太確定地問：“大堂哥，他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位“大堂哥”似乎一時也拿不定主意，求助地看向身邊一個戴著眼鏡，有幾分斯文的男人，後者微微一笑，道：“這位小兄弟說的當然有道理，但畢竟也隻是一種可能，你們說自己沒偷，我們說你們偷了，兩邊都沒確實的證據。不過站在我們的立場上想想，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個情況，除了你們二位和我們家老爺子，誰也不清楚。你們也彆怪我說話難聽，騙人這種事，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你們到底計劃過些什麼我們說不上，隻能根據當時的情況推斷。東西的確是你們走了以後才丟的，這一點千真萬確，聯係前麵的事情，容不得我們不多想。再說，”他掃掃我和悶油瓶隨身的行李，“那東西也就拳頭大小，有心藏起來也容易。”

我聽得心裡直冒火，口氣也強硬起來：“你們難道還想搜身是怎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