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走近幾步，剛好那兩個人突然停了下來，兩相對峙。柏玥有些好奇，他們到底是誰啊？是聖傳裡的人嗎？

有什麼呼之欲出，卻又被深深掩蓋。

近了近了，柏玥終於看清了那兩個人。一個是和她一樣的黑發男子，金眸璀璨，尖耳長發；一個是銀白色頭發的男子，藍眸深沉，氣勢狂傲。

好眼熟啊，可是為什麼想不起來？

“你這樣做，她會傷心的。”銀發男子結束了兩人間的沉默對峙。他看著對方，語氣低沉嚴肅。

那個黑發金眸的男子淡淡地一笑，依稀有些悲傷的暗影自他嘴角流瀉而出，他的難過和哀傷卻說不出口：“我知道，但是……這件事，我不想牽連到她。”

銀發男子沉默片刻，揚起下巴，對黑發男子說道：“以她那驕傲的性子，若是知道你這樣瞞著她，騙了她，一定會大受打擊的。你不是一向最寵著她的嗎？這次竟然舍得？”

“你曾經對我說過，如果是為了你想要的東西，就連星宿的位置你也能改變它。”黑發男子溫然道，“如果是為了她，你會做到你和我約定的事情的吧？”

對方冷笑：“可不覺得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他淡淡一笑：“一旦我兒子以破壞之神的姿態降臨，這三界又有哪裡可以幸免？她的安全，你真的可以保證嗎？”

銀發男子默然。

不對！我可以保護自己的 ，這些都是不需要的！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這樣下去了……不可以！不可以死！

柏玥抬起手臂，擋住突然襲來的狂風，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風的聲音也模糊了那兩人交談的聲音。

“假如……星宿的軌道無法改變的話……那就趁我兒子尚未變成破壞之神以前……替我殺了他吧……”

不要……不要再讓我看下去了……

柏玥感到心口重重地一痛，腦海裡似乎也漸漸想起了什麼。這樣下去的話，會有人死的……

“所以你需要‘力量’！”

不可以不可以！

“殺了我，然後吃掉我的身體！”

“婆雅稚！”

刀鋒冷銳，穿過了胸口。

“不要啊！婆雅稚！”

淚水滑落，柏玥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了。

儘管，眼前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窗前的摩詰曼殊沙華，天花板上的藤蔓花紋，她睡著的床鋪枕頭，無一不是在告訴她剛才的一切都是夢，隻是夢。

淚水自臉頰滑落，跌入枕頭，浸濕了枕巾。半響，她掙紮著撐起身子，慢慢地靠著床邊的牆上喘息，抬手拭去淚水時愣了一下。她已經很久沒哭過了……她苦笑。

夢中的情境慢慢地模糊了，但是她還是記得，原著裡的，婆雅稚說過的那句話——“殺了我，然後吃掉我的身體”。她知道，作為凝時鏡主，她的夢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有的。這定然和未來有關係。

難道說，未來改變不了嗎？

婆雅稚他，還是要死嗎？

娑羅一直在門外守著，隱約聽到門內的聲響，不由柔聲喚道：“吉祥天，你醒了嗎？”

柏玥眨了眨還有淚水痕跡的眼睛，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門外說話的是娑羅。不是叫娑羅好好休息嗎？怎麼她又出來了……“嗯，我醒了。”心情有些低落的她，搖了搖頭，努力振作自己。

門外的娑羅輕笑：“吉祥天，你看看桌子上的水。”

水？視線緩緩地落到桌子上，果然看到了一個杯子，而且……

上麵竟然有黃金色的火焰！

是婆雅稚！

她伸出手，拿過杯子，那些金色的火焰搖曳著，美麗又妖嬈，卻並沒有傷害到她。杯子裡的水還是溫熱的。她咬了咬唇瓣，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飲了一口，淚水再次滑落。

這樣的他，她會永遠失去嗎？

門外的娑羅還在柔聲對她說著話：“吉祥天，你猜到了嗎？是阿修羅王噢！他說你醒來後應該會口渴，所以特地讓我叫你喝水呢！因為水冷了，所以他又特地用火焰把水熱起來，又保持在一個溫度。”

水是清甜的，但是淚卻是酸澀的。

“你看，阿修羅王真是有心呢。”

是啊……婆雅稚，你真是太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