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釋天在她耳邊輕笑，抱著她的手緊了緊，說道：“所以，你以後還是彆惹我生氣的好。”

柏玥沉下臉，一腳用力地踩下去。

拜托！帝釋天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過分？！

迦樓羅王和迦陵頻伽的事情順利解決後，不可否認地，柏玥鬆了一口氣。既然迦陵頻伽沒死，那麼迦樓羅王不會怨恨帝釋天，更不會為了報仇而去幫助夜叉王。

柏玥有時候也會有些迷茫，自己所做的事情到底算不算多餘？命運使然，很多事情該發生的都會發生，她本來不也打算一切按著命運推動嗎？但是事實上，她如今的行為卻是和最開始大大偏差了。

心裡不是沒有一點感覺，雖然有完成自己的任務的借口，但其實她完全是可以什麼都不做的。柏玥知道，這一切也是在為帝釋天鋪路。

既然這樣，乾脆就做到底吧。

至於夜叉王，他為了她的兒子被她利用到全族儘滅，是她太對不起他了，不過……她會彌補的。至少他的弟弟羅刹和沙羅，她一定會保住。

“雖然一直無視了很多悲劇的發生，不過本質上，我還是想救下一些人的……”她低聲輕歎，“真虛偽……還是，我最終都沒有學會怎麼殘忍呢？”

帝釋天沒有提起，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刻意指摘什麼，本來說了要有的天界第一歌手的表演就簡簡單單地沒了。

帝釋天登位的祭典上歌舞不斷，柏玥不怎麼喜歡，所以看了一會就離開了。反正她已經給了帝釋天麵子出場過了，早一點退場那也沒什麼吧？

一腳踏進自己宮室範圍的柏玥，手上還擦拭著剛剛被帝釋天抓著親吻過的地方。帝釋天那家夥，自從確定關係後就整天和發、情了一樣。她幾乎不用看就知道當時下麵的人是什麼表情了，帝釋天那樣明顯的動作，還真是積極確定他們的關係了。

“真是的，和野獸一樣，一定要留下點東西來保證自己的所有權嗎？”柏玥看著手腕上被他吸吮留下的紅色痕跡，忍不住想翻白眼，“無聊！”

空中依然飄落著紫色的花瓣，淡淡的香氣似有若無。柏玥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了，這棵花樹依舊生機勃勃地飄揚著花瓣，好像永遠都有無止境的花朵在盛開和凋零。

柏玥擦拭著的手上，飄落下一片淺色的花瓣。她莞爾一笑，正待拋去，心頭卻猛然間一跳。

“這個感覺……”柏玥神色凝重，一絲喜悅飄過眼眸，轉瞬又有些苦惱，“是婆雅稚，他終於要醒了嗎？那麼大的力量震動……”

力量很充沛的樣子，這麼說來，婆雅稚是要完全恢複了？可惜，現在還不太是時候啊，阿修羅都還沒有來呢。更何況，她和帝釋天……

【玥，婆雅稚的靈魂……】

“我知道，他是要醒過來了吧。”

【嗯。】凝時之鏡肯定了她的話，繼而又說道，【可憐帝釋天剛美人到手沒多久，竟然就要和情敵見麵了……】

柏玥不忿，反駁：“他哪裡可憐了，明明是我比較可憐吧？”婆雅稚要醒了，她突然就慌起來了。唔，果然是做了虧心事的原因。

“不過醒了也好，我……很想他……”

恍惚間，麵前又浮現出婆雅稚的影像，那雙金色琉璃般的眼眸，細長溫柔而深邃。和阿修羅相似又不同，婆雅稚的眼睛，總是讓她覺得很安心。

“三百年過去，不知道他會不會不習慣呢？”

銀紫色的藤紋，輕輕蕩漾著的如水般的鏡麵，淺淺的銀紫色光芒呈層層疊疊交叉的環狀在鏡子的周圍環繞。透過環狀的光芒，柏玥看見婆雅稚若隱若現的身影出現在鏡子深處。

好像呼吸一般，環狀的光芒一張一縮。

柏玥的手放在凝時之鏡的邊緣，閉上眼稍微感觸了一下。婆雅稚……

“不，不夠。”柏玥睜開眼睛，“還差一點。”

【還不行嗎？我感覺得到，婆雅稚的靈魂已經恢複狀態了，為什麼還不夠？】

“隻是這樣還不夠，婆雅稚要真正複活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這個時間，到底是多久呢？柏玥本來還因為婆雅稚醒來而有些慌亂的心馬上又變作了焦急，雖然現在的情況是她對不起他了，可是她還是希望他能快點回到她身邊。

【這麼說來，你也隻能等了。】凝時之鏡有心看戲，既然時間還不夠，再等等也無所謂。

柏玥看著承載著婆雅稚靈魂的凝時之鏡，自言自語：“如果我的力量是‘生命’的話，又何必那麼麻煩……”

凝時之鏡的鏡麵閃過一絲幽光，然而又如潮水般逝去。

【生命……？】她輕笑一聲，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