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風枕眠。”
“性彆?”
“……男。”
“為什麼違反校規?”
“……”
時隔一天,風枕眠又回到了審訊室。
熟悉的座椅,熟悉的房間,以及審訊官那張熟悉的黑臉。
“又是你。”審訊官的長相很凶,是不管做出什麼表情都能嚇哭小孩的那種凶,“雖然我知道你們東方人很能搞事情,但這麼久了,天天進審訊室的,你還是頭一個。”
風枕眠聽著這話,尷尬一笑,藏在鞋裡的腳趾瘋狂摳地,“我也不想的。”
這事還得從一個小時前說起。
當時風枕眠一符乾掉厲鬼,又想了個絕佳的賺錢方式,正為自己聰明的頭腦沾沾自喜,就看見約瑟維一臉古怪地盯著自己。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風枕眠不笑了。
“我昨天給你的學生守則,你沒看?”約瑟維沒回答他。
“看了。”風枕眠想起學生守則的內容就忍不住皺眉,“學長,我覺得那個學生守則……”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不遠處,一堆穿著校服的男男女女朝這邊走來。
那些人步子很急,每個人的袖子上還有一個紅色的袖標,不過風枕眠並沒看到袖標上是什麼字。
他隻知道,那些人在他麵前停下了。
“你……”約瑟維看向他,目露同情,“好自為之。”
風枕眠:???
他乾什麼了?怎麼忽然就好自為之了?
一頭霧水的風枕眠還沒來得及追問,就有個帶著袖標的男人站到了自己麵前,“是你殺了幽靈?”
“啊?”風枕眠茫然,“什麼幽靈?”
“你手上是什麼?”另一個帶著袖標的女人忽然開口,皺著眉說:“你拿著它準備乾什麼?”
那些袖標人直勾勾地盯著他,風枕眠咽了咽口水,有種不好的預感,“剛剛,有一隻厲鬼追著約瑟維學長,然後我就用符紙把它打散了……”
那些人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風枕眠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然後,我問學長要不要買張符防身……”
約瑟維忍不住扶額。
“是這樣的嗎?”戴袖標的女人詢問約瑟維。
約瑟維艱難點頭,試圖為風枕眠辯解一下,“他才剛入學,有很多地方不了解……他不是故意的。”
“約瑟維,你應該知道這隻幽靈有多重要。”帶袖標的女人語氣嚴肅,“那是咱們學院最後一隻幽靈了。”
聽到這話,約瑟維不說話了。
他朝風枕眠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綠色的眸子裡明晃晃寫著幾個字:好自為之。
“我昨天不是讓你好好看學生守則了嗎?”約瑟維低聲道:“你怎麼不看?”
風枕眠:……
風枕眠心情複雜,“學長,那守則比磚頭都厚……”
他就是熬夜一晚也看不完啊!
這也是實話,約瑟維抿唇,一時間找不出反駁的話。
而那群戴袖標的人也沒給他繼續辯解的機會,為首的袖標男粗聲粗氣地說:“這位東方交換生,你違反了學生守則東方限定的第101條禁止傷害學校幽靈,以及第203條禁止在學校售賣危險性靈器,包括但不限於符紙,佩劍等。請你和我們走一趟。”
話音剛落,兩個袖標男就架著風枕眠的胳膊拖著人往前走去。
“不是……”風枕眠試圖掙紮,“不是吧阿sir,賣符紙也犯法?”
他回頭看了約瑟維一眼,希望這位領路人學長能救救自己,然而他默默彆過了頭,“你……在裡麵好好反思吧。”
說完,他目送著風枕眠被帶走。
然後風枕眠被打包送進了審訊室。
“為什麼違反校規?”審訊官見風枕眠沒回答,又問了一次。
風枕眠這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審訊官那張不像好人的臉,很是悲傷,“如果我說,我不知道幽靈是保護動物……您信嗎?”
審訊官沒說話,隻“嗬嗬”笑了一聲。
“好吧,就知道你不信。”風枕眠歎氣,精致的眉眼耷拉著,像隻受了委屈的狗狗,“你們給的校規太厚了,我還沒看完。”
“這和你擊殺幽靈有什麼關係?”審訊官不吃這套,“幽靈又沒招你惹你,你乾嘛殺它?”
這話說的,風枕眠感覺自己像是殺了一隻在路邊獨自美麗的貓。
他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可它當時在追殺學生啊!”
風枕眠像是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思路都清晰了,“我當時路過那裡,正準備欣賞一下風景。結果忽然聽見約瑟維大喊了一聲救命,抬頭時就看見了厲、不,是幽靈在追殺約瑟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