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枕眠的表情有些古怪,但也沒反駁,隻是點了點頭說:“行。”
和昨天的魔法課一樣,老師依舊是踩著點進來的。
西方人似乎很喜歡穿黑袍,今天的老師依舊穿著一身黑袍子。
“我是你們修行理論課的老師。”老師是位女士,鼻梁上架著副金絲眼鏡,藏住了銳利的眼神,“我叫靈,也是你們入學考試的主考官。”
靈的氣場很強,一看就是那種乾脆利落不喜歡拖遝的老師。
事實也確實如此,她完全沒說廢話,一點過度都沒有,直接進入了上課模式。
“那個入學考試,考什麼?”風枕眠小聲問道。
他忽然發現,自己對西方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打架。”盧迪克也小聲說:“誰打贏了誰就是第一。”
風枕眠點點頭,一下就不緊張了。
打架嘛,這種事他很擅長的。
“千年前,飛升路斷,神明也同人間失去了聯係。”靈的聲音清冷,“修士們再也突破不了那層桎梏,數千年來,再也沒有人成功飛升。”
“老師。”一個同學忽然舉手,“那我們為什麼還要修煉啊?”
修行就是為了飛升,若是飛升不了,那修行還有什麼意義?
“為了打破那層桎梏。”靈並沒有被同學的問題刁難到。
“可千年來都沒人成功。”同學繼續問:“前輩們都做不到,我們又如何能做到?”
這話一出,課堂上冒出了很多竊竊私語的聲音。
人總是有追求的,普通人追求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而他們追求飛升成神。
若成不了神……
“誰說沒人做到。”靈絲毫不受影響,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風枕眠的錯覺,他感覺靈看了自己一眼,“五百多年前,就有一位修士打破了那層桎梏。”
“他甚至一腳邁入神境,半步成神。”
沒有哪個修士能抵抗成神的誘惑,風枕眠也不例外。
他稍稍坐直了身子,想認真聽聽那位前輩的事跡,但若有似無,總感覺靈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你有沒有覺得,老師在看我們?”風枕眠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
盧迪克一如既往維持著自己地主家的傻兒子形象,“啊?看我?那很正常。”
他用滿是寶石戒指的手側著撩了一下頭發,“畢竟我如此耀眼,即使是老師,也會移不開目光。”
風枕眠:……
風枕眠冷漠,“你不是耀眼,是刺眼。”
戒指的反光都快把他晃瞎了。
大家果然都對那個半步成神的前輩很感興趣,嘰嘰喳喳提出了許多問題。
“老師,那個前輩是誰啊?”
“老師,那位前輩是修行什麼的?”
“老師……”
各種問題接踵而至,靈也不生氣,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說:“那位前輩,是一個東方修士,也曾在艾爾尼斯當過交換生。”
課堂忽然安靜了,風枕眠感覺更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你們看我乾嘛?”風枕眠小聲嘀咕,“五百年前和我有什麼關係。”
“相信你們也看到了練武場前的那個雕塑。那是學院為了紀念他,特意打造的。”靈繼續說著。
那個雕塑風枕眠有點印象,不過當時沒太在意。
“他的名字,叫風不渡。”
“我知道這人。”盧迪克忽然開口,“他很厲害,可以說是飛升路斷後,修真界的第一人。”
當時那些修士都指望著他飛升成神,打破人類數千年都無人飛升的困境。
風不渡也沒辜負那些人的期待,打破桎梏,一腳邁入神境。
但最後他還是沒成神。
半步成神與成神,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那位前輩如此厲害,卻還是沒有成神。”一個同學問出了風枕眠的疑惑,“老師,我們是不是沒有機會了?”
其實就算成不了神,依舊會有人前仆後繼邁入修道的路。
畢竟實力在某些時候。也等於權力。
“不。”靈搖頭,又狀似無意地看了風枕眠一眼,“他不是成不了神,而是自己選擇了不成神。”
靈沉默片刻,苦笑一聲道:“在飛升前,他失蹤了。”
課堂的討論聲又多了起來。
大家七嘴八舌,各種猜測都有,就連盧迪克都忍不住八卦了起來。
“這個我也聽我爸說過。”盧迪克說:“那位前輩自己打散了靈魂,入了輪回道,他們都猜測前輩是發現了什麼,但誰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因為風不渡什麼話都沒留下。
這故事已經超過了風枕眠的理解範圍,他沉默了好久都沒回話,最後隻是搖了搖頭,“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故事討論得差不多了,課堂時間也過去了一半,靈敲敲桌子,終於想起了還要上課,“好了,和你們說這個,就是想告訴你們,那層桎梏並非不可打破,五百年前的風不渡可以,五百年後的你們一樣可以。”
這話無異於打雞血,那些同學果然亢奮了起來,都覺得自己就是下一個風不渡。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另一件事。”靈又敲了一下桌子,“入學考試很重要,我不希望我們班的同學考得太差,那樣很丟我的臉。”
說著,她忽然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在風枕眠身上。
那一刻,風枕眠背後一涼。
“尤其是你,風枕眠。”靈的語氣平靜,說出的話卻截然相反,“如果拿不到第一,你一定會被我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