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我……”燕廉欲哭無淚。半個月前那次他固然記憶尤深。然而那日下午他流連坊間醉得雲裡霧裡，入夜在接風席上大耍酒瘋，抱著祈王爺直呼心肝。當事人倒是沒有怪罪，但他老爹怒不可當，直接就給他關了禁閉。前日剛放出來的，不想昨兒個好死不死又……

隻是那祈溯，他卻不怪罪？還費心為自己作畫？這什麼道理……燕廉有些暈了。

“哦是了。”燕雯掩嘴笑道，“你那日耍潑，我都給忘了。人王爺倒是沒什麼，還說你【著實有趣的很】，到時你該看看父王那時的表情，臉青得跟個什麼似的……今兒又被什麼魘啦？不是又去找人王爺茬了吧？”

燕廉被說得冷汗直冒，嘴角抽搐道，“當、當然沒有……”

鬼信哪沒有！我是怎麼招了這個太歲！！燕廉在心中哭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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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

“殿……公子！公子慢些……走不動拉。”

燕廉轉頭哂道，“你們這些隻會舞文弄墨吃飯不乾活的，走個兩步就喊累了？回去多練練，省的娘們兒似的。”

那文官居然不惱，走過來將頭搭在燕廉肩上，雙手環其腰道，“還不是為了陪你麼？昨兒個屬下被您累的，現下腰還抽著呢。”

燕廉笑罵道，“叫你貧！”反手過來，作勢要打，“不就是逛個夜市。小爺我十幾日沒出來了，陪陪我又怎的？你這幾日是快活了吧，啥事沒有，閒人一個。”

東攸堪堪避了，啐道：“活該！讓你那日喝酒，難道我沒阻過你麼？自己造的孽，又成是我錯了。”兩人嬉笑著尋湖邊一棵柳樹站定，互相打鬨起來。

燕廉忽地停了，轉目望這湖岸繁華似錦。

“怎了？”

燕廉唏噓道，“五年未歸，已是這般光景了。”

“是啊。”東攸笑道，“這五年一瞬，真是恍然若夢。現在想起，還不真切呢。”語中竟隱隱地帶了哀愁。

兩個少年，尚且不知。冥冥中背負在他們命運裡的，又是何等巨大的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