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躺在椅子上，眼睛放空看著白雲。
雲的那邊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值得你怎麼留戀，留戀到肯放棄我。
淚也流儘，剩下的隻有回憶了。
窗外，風吹動孤零零的秋千架。
“小餘，怎麼還不準備一下，大家都去禮堂了。”深雪看到還是素顏的餘琳，不免擔心地問，往年她都是最活躍的一個。
“是嗎。”看著空蕩蕩的教室，心也難免不空蕩起來，好像少了什麼。“深雪，你說鄭晨他過得好嗎？”
“餘琳。”她突然站起來，情緒變得很激動“我看不起你，鄭晨走了有半年了，這半年來，你一直就這樣子過日子。你到底還想這樣子下去多久。以前那個快樂的你哪去了。你知道林娜她們怎麼說你嗎，她說你墮落了，現在的隻是一具行屍走肉，如果你再這樣子下去，我告訴你，我受不了了。”是的整整半年了，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她都會如同發瘋一樣，自語。一直重複著同一個內容。
“深雪，他真的死了嗎？”餘琳臉上寫滿了驚恐。“你知道嗎，我親眼看見他躺在血泊中，好多好多血。”到最後，她簡直就是尖叫。
“我知道，我知道。”深雪擦了擦眼淚，蹲下來安慰道“但是，鄭晨之所以選擇讓你活下來是因為他想讓你幸福，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整天拉著一張臉。你不幸福，他也不會快樂的。知道嗎？現在你應該好好打扮一下，然後去找回那個快快樂樂的自己。”
“嗯。”餘琳與她相視一笑。
餘琳在一旁精心地梳洗起來，深雪長長地歎了口氣。收集悄悄發送了一個OK到一個號碼。
門外，江凱握著手機，消失在夜色中。柔和的燈光映出了一個孤獨的背影。
學校禮堂內
“你們說，今晚的公主會是誰啊。”
“9班的餘琳吧，前幾年都是她在蟬聯。”
“不，同學，你錯了。今晚的公主會是我”林娜穿著高貴的禮服很有自信心的說道。絢麗的燈光打在他那條價格不菲的項鏈上，發出耀眼的光芒。要是沒有平時那麼霸道的作風，往年的公主也不可能讓餘琳獨占這麼久。
“你確定？”江凱今天穿著很紳士，站在她身後，悄悄地說道。
突然全場燈光暗了下來，“各位同學讓我們歡迎去年的公主登場。”
一束燈光直直地打下來，餘琳出現走廊的儘頭，裁剪剛剛合適的旗袍落落大方，上麵布滿繁密的針腳，領口一朵絢麗的牡丹妖豔全場。原本散下來的頭發被很隨意的盤了上去，用一個頗具古典氣息的簪子固定住。再加上她本生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一個活活脫脫的仙子。
餘琳走到主席台前，衝大家微微一笑“文化祭，開始。”
禮堂中響起華爾茲的音樂。
“餘琳……”江凱麵帶笑意地走過去，想要邀請她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但是，似乎有人比他迅速。
“小姐，我是否有榮幸邀你跳一支舞。”
“毛崇明，你搞什麼鬼。”餘琳笑著，還是把手放在他的手中。
旋轉，旋轉……就像童話中寫道的一樣，王子和公主在眾人的矚目中舞蹈。
舞終，毛崇明很紳士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很愉快。”
“喂，拜托。大家會誤會的。”餘琳無奈地受到，真是受不了他。
“餘琳，和我跳吧。”
“和我。”
一大群男生擁上來，“謝謝，讓我休息一下好嗎。”
她在深雪旁邊坐下，拿了一杯果汁“那個毛崇明真是胡鬨。”她碰碰深雪的胳膊，發現他注意根本不再這裡。
“你在看什麼呢。”
“那個林娜真過分，居然死纏著江凱不放。”深雪氣呼呼地說到。
“你喜歡他啊？”餘琳問。
深雪想都沒想就回答，是啊。
餘琳起身，拿著一杯酒走過去。
“娜娜，來我敬你。為了我們這麼長時間的友誼。”
林娜納悶地看著她，想到這裡是公共場合應該不會怎麼樣，所以一飲而儘。
“很好，那我和江凱先走了。”手挽上他的胳膊，很高雅地從她麵前離開。而林娜還沉浸在酒的烈性中。
江凱看了她一眼，回過頭，問餘琳“你給她喝了什麼。”
“沒什麼，白開水。”說完偷偷吐了吐舌頭，其實是所有酒混合起來的溶液，本來還想說如果好喝的話下次調給你，不過看林娜的樣子，這就比農藥好喝不到哪去吧。
把深雪的手放到江凱的手中，“今晚，我就把我最親愛的深雪交給你了。”這句話著實把兩人弄懵了，站在原地直道她離開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轉身，心似乎被什麼刺痛了一下。這種感覺好久沒有了。
從學校出來，餘琳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步在了無人煙的街道上。葉子從她麵前掉落下。耳邊是周傑倫的〈說好的幸福呢〉
“小餘，為什麼不進去。”毛崇明像貓咪一樣，走路沒聲音。還得餘琳以為遇到了流氓 “小心遇到流氓。”
“你……臭小子，你嚇死我了。”餘琳一拳打在他的胸膛，“想不到在美國這麼多年，身材不錯，對了交女朋友了嗎。”
“中國有一個這麼漂亮的校花，我會在外麵找嗎。”他把她摟進懷裡，餘琳被這個姿勢嚇了一跳，但介於對方人高馬大，有一個健壯如牛的身體，再加上兩人的關係真的不一般。也就隨他去了。
兩人打打鬨鬨得在揭發過去的醜事，卻忽略了在身後微弱燈光下一個孤單的背影。指關節微微泛白，一拳打在旁邊的樹上。粗糙的樹皮上沾染了少許的鮮血。
“餘琳，毛崇明。”
兩人回過頭去，看見了氣呼呼站在風裡的深雪。
“深雪？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和江凱跳舞的嗎。”餘琳奇怪地看了看周遭，並沒有江凱的身影。
“跳舞？你腦袋被門擠了吧！我跟他跳什麼舞，要跳也是你們兩個跳。還有，你給我走開。”深雪抓過他的一個胳膊，往回拉。但是，先前說過了毛崇明很強壯，再往回扯的時候，她因為沒有測算好力度，以至於他整個人的重心都移到她身上。
待他們調整好位子時，毛崇明張口就是一句“你用什麼牌子的洗發水啊。”
“要你管。——小餘，江凱在那棵樹後麵，你快去找他，他好像受傷了。”
“等一下，小餘你走了我怎麼回家，這一帶我不是很熟。”毛崇明在後麵喊。
“深雪，他就拜托你了。”餘琳小跑過去。消失在黑夜中。
“走吧，還看什麼啊。”深雪沒好氣，要不是你這個家夥，沒準現在公主正在和王子翩翩起舞呢。
“好啊，你開什麼車來的，保時捷還是大眾……”
“自行車！”
“那你到底用什麼牌子的洗發水，為什麼你的頭發那麼香。”
“飄柔。”
“那……”
“你的問題好多啊。”
……
在風中飄蕩地不隻是她頭發的香味還有，不為人知的玫瑰的香味。
“江凱，你在嗎。”餘琳試著呼喊著他的名字。過了許久，還是聽不到任何回聲。倒是聽到了水流動的聲音。
餘琳順著水聲，走去。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如果今天找不到他，就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江凱！！”果然，他正站在那裡，自來水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接著微弱的燈光，餘琳分辨得出那是——血。
“你怎麼了。”
“走開。”一把推開了她。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到我身邊，要麼去那個男生的身邊，讓他去守護你。”
“你在說什麼啊。”餘琳有點不明白，怎麼好好地就說這些話。
江凱盯著她的眼，“先是鄭晨，然後又是毛崇明，為什麼你的眼光永遠都看向前方。原本以為，鄭晨的心結解了你會注意到旁邊的風景，沒想到又出來個美國男朋友。”
——鄭晨的心結。
“你怎麼會知道，我和鄭晨的事。是你對不對，深雪說是一個在默默關心我的人幫我解開心結的。那個人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謝謝。”餘琳驚喜地拉著他的手，發現他手掌沒有一絲溫度，於是就拿自己的雙手去溫暖他。“真的謝謝你。”
“少來，口頭說說沒有，拿出一點實際行動來。”江凱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邪惡的笑容。
“你想怎麼樣，要不請你去吃大餐。”
“就這樣子嗎。”
“那你想怎麼樣。”
江凱把她摟入懷裡，“當我女朋友吧。”說完後，餘琳當場石化在他懷裡，她甚至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一直以來她都是把他當好朋友，充其量也是哥哥。
“不用勉強，我可以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下午兩點，也在這裡，你告訴我答案。當然不來的話，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了。”江凱放開她，依舊在她額頭輕輕一吻，離開了。然而那個背影還有那個吻，在她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記。隻是她還不知道而已。
第四章
陽光和煦地照在身上，樹陰在地上投下一個個斑斕的圖形。
“什麼，他向你表白了。”深雪的嗓門開的比誰都大。窗前大樹上的幾隻鳥拍拍翅膀飛走了。
“你小聲點。”
“唉，人長得漂亮就是好，你看，先是學習成績很好的鄭晨，再是江凱。全校就這麼幾個帥哥，都被你拐走了，讓我們以後怎麼辦。算了算了，王子怎麼會看上我呢。”
“你不要這麼說嗎。不過我到在懷疑他是不是在開玩笑，就算是一見鐘情也不會這麼快吧。”餘琳鬱悶，這確實讓她鬱悶。
“你怎麼知道他對你是一見鐘情，沒準很早以前就暗戀你了。”
有不好的預感。
餘琳隱隱約約感到她似乎有什麼是瞞著她“深雪，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她的眼神閃過一絲慌張，舉起一隻雞腿誓言眈眈“沒有，我對天發誓。我哪有那個膽。”
“算了，你不向說的話，我哪天心情不好久去像語文老師告密，你的那片《歐洲文學賞析》是我寫的。到時候可就不是受一頓罵的事了。我聽說隔壁班的一個男生因為應用了杜拉斯的一段話被罰掃了一個月的廁所。還有前幾日……”餘琳麵不改色得舉了無數個例子，最後深雪敗下陣來，舉著雞骨頭視死如歸地說“江凱，對不起了。”
哼，這丫頭，果然有事瞞著我。
“我說我說，江凱早在兩年前就喜歡你了，當時，還記得你在藝術節上表演的話劇嗎——《白雪公主》。就是那個時候，他對你產生了好感，最後一發布可收拾了，在這兩年裡，他想儘了一切方法認識你，可是你總是把她當作陌生人。現在，在我——號稱張藝謀第二的深雪的導演下，我撮合了你們。感謝我吧。”
“感謝個頭。”餘琳很不客氣地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砸了下去。“我和他隻有普通朋友的感情，現在你讓我怎麼麵對他啊，尷尬死了。”
是啊，事情開始朝著她越來越想不到的地方發展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拒絕唄，反正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是這次不一樣，對方可是喜歡你兩年了。而且這幾天相處下來，你不覺得他是男朋友最佳人選嗎？人又長的帥，也挺溫柔的……”深雪就像市場口買菜的大嬸，費儘了口舌向把自己的產品推銷出去。
“可是我還是沒感覺。”在餘琳說完這句話，發現對麵深雪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先走了。”
在她百般的暗示下，餘琳回過頭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江凱。
“HELLO”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好的我知道了。”江凱微笑著說“我不勉強你，但是我會等你的。”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發生了讓全校女生都羨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