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除了鯨魚，三個人都有些麵酣耳熱。181其實有副熱心腸，加上自己深受綽號之苦，忍不住替史克打抱不平：“小夥兒這麼帥，乾嘛被叫屎殼郎，你也沒意見？”

史克如遇知己，攬住181的脖子：“我也不想啊，還不是他們幾個，妒忌啊，這是赤果果的妒忌啊！”

所謂酒壯人膽，181拍拍史克的肩膀，大著舌頭信誓旦旦道：“哥們兒，我給你出頭，以後誰敢再叫你這麼挫的外號，我揍他！”

史克感動得眼淚嘩嘩的，一頭紮進181懷裡，鼻涕眼淚打開了水龍頭一樣地流。

181迷離著眼睛看看史克，看看鯨魚，又看看老豬，不滿道：“你們幾個都是月球上長大的？還是現在中國人平均身高都一米八幾了？尤其是你！說！你是不是巨人症？”

181指著老豬擰著眉頭嚷嚷個不停，好在老豬已經喝得兩耳不聞身邊事了，不然很難說會發生什麼啊。

181看老豬沒反應，揪住已經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史克：“你！你多高？

鯨魚眨眨眼睛，替他答：“183，吧。”

181惱羞成怒，矛頭又轉向鯨魚：“你呢？你好像沒我高吧？”

鯨魚撇撇嘴：“我182，你呢？”

你呢？你呢！你呢……

181淒然笑道：“我？我181,我181啊，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墊底的？為什麼……181，我181嗬，嘿嘿……”他唯有借酒消愁，悶頭大口喝酒。沒喝兩口，就小聲嘟囔著倒在史克身上。

隻有鯨魚還清醒著了，他看著這一對惺惺惜惺惺抱成一團的苦命人，打了個嗝：“呃~”。

老板娘又適時登場：“怎麼樣？還要點啥？”

鯨魚揮揮手：“買單吧。”

買單這種事還是交給神智尚清楚的人比較好，不然把一百當一塊這種事也難以避免。這個原則導致以後每每到了買單的點兒，除鯨魚外的所有人都會開始不約而同地裝醉。尤以181為甚！

此店果然物美價廉，鯨魚摸出兩張紅票子就搞定了。他猛吸兩口喝光汽水，兩隻手拎起181和史克的衣領，叫老豬道：“走吧。”

老豬睜開眼睛，慢悠悠拿起最後一串烤羊肉，咬下，咀嚼，吞掉，然後站起身來看看還深情相擁著的兩個人，問鯨魚：“你要哪個？”

鯨魚上下打量了兩個人一番，嘻嘻笑道：“我要史克。”這個選擇無疑是正確的。以鯨魚多年的買菜經驗，181雖然看起不胖，肯定比史克重稱！

老豬默默點頭，伸手握住181的肋下，用力一拖，181和史克便保持著許仙和白娘子在雷峰塔前永訣時的姿勢淒慘分離，老豬晃晃腦袋略醒醒酒，鐵臂圈住181的腰，一個過肩摔將他攔腰扛起在肩膀上，抬起橋墩子一樣的小腿，穩穩當當往回走去。181倒“V”字形伏在老豬肩上，口水像蠶吐出的絲一般垂下來，有車燈掃過時，亮晶晶一閃。

鯨魚也及時托住史克，挪到他身前半蹲下身子，拉起他兩隻手放在肩上，兩手扒住他的大腿，腰部發力“嘿”一聲站了起來，緊跟在老豬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