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滿四歲。”高敏回答。
“老陳結婚很晚麼?”展昭打聽。
誰知對麵高敏和眀迪都微微愣了愣,沒有馬上回答。
白玉堂微妙地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高敏回頭看了看,問眀迪,“老陳呢?”
眀迪說,“先回家了。”
高敏點點頭,小聲跟展昭和白玉堂說,“老陳這是二婚了,以前有過太太和一個女兒,後來出車禍一起沒了。”
白玉堂也明白了為什麼氣氛會突然變化……
不過展昭向來是沒有“眼力見”的,吃著三明治接著問,“什麼樣的車禍?”
眀迪瞧了展昭一眼,覺得他是不是有點缺心眼,這有什麼可問的呀。
高敏跟展昭比較熟,知道他想問的問題肯定都是重要的,就詳細告訴他,“他太太接女兒放學的時候,不幸在過馬路時遇到了一個醉駕闖紅燈的人,結果就這麼母女倆都沒了。”
“凶手抓到了麼?”展昭問。
“凶手逃逸了,三天後抓到的。”高敏說起這事情就生氣,“這案子其實特彆可疑。”
一旁眀迪也點頭。
“可疑?”白玉堂問,“是凶手沒抓對?還是不是意外?”
高敏嘀咕,“都說不清楚。”
“說不清楚?”白玉堂不解。
眀迪說,“撞人的那輛車子是輛高檔跑車,但後來抓住的凶手是個窮光蛋還剛剛出獄沒多久,而且車子還是一個月前那小子全款買的。”
白玉堂皺眉——這套配置怎麼聽著那麼耳熟,超過自己購買能力的豪車,一個月內全款買入。一個剛買來就撞死了人,一個剛買來就用來殺人分屍,還都是兩條人命。
“你們懷疑有人頂包?”
“問題就是查不到啊。”眀迪不爽,“我也覺得很可疑,特地找了個私家偵探幫我調查,那私家偵探p都沒查出來,各種給我推薦水晶算命,後來我要報警抓他,結果就來了個真神棍救他。”
白玉堂繼續覺得耳熟——賣水晶的小混混和神棍。
“是不是還有隻很可愛的黑貓?”展昭問。
眀迪一愣,“你也認識芝麻糊麼?”
展昭和白玉堂無奈,是包局的線人,賣水晶的小滑頭陳鋒,而那個神棍不用問,陳鋒的發小兼同學兼室友,真神棍張禹。
“那神棍貌似有點本事,說這命案的確可能有點問題,他能推測個時間段,讓我查一下那個凶手的中學時期。”眀迪越說臉色越難看,“可氣的是那小子當年連法庭都沒上就畏罪自殺了,還留了封遺書說是無法麵對死者家屬,以死謝罪什麼的。”
展昭和白玉堂印象中沒聽過這個案子,那表示至少五六年前發生的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展昭問。
“十年前了。”高敏說,“案發的時候我還在上大學,這事情也是後來聽社長私下說的。”
“那會兒你多大?”展昭又問眀迪。
眀迪一聳肩,“在念高中吧。”
展昭和白玉堂又想了想,陳鋒這麼早就開始當混子了麼?芝麻糊那麼大了啊?看著明明還是隻小貓啊。
展昭算了算時間,有些意味深長地瞧了眀迪一眼——合著你還是年下?
“咳咳。”眀迪咳嗽了一聲,擺擺手跟展昭說,“我找神棍查案子可不是高中剛案發那會兒,就今年的事情。”
展昭和白玉堂都一愣。
白玉堂看看展昭——這小子說話怎麼前言不搭後語的。
展昭倒是表示理解——從他的小說看,邏輯性的確不咋地,倒是很會談戀愛。
白玉堂就又看了看眀迪和高敏,覺得……行不行啊?感覺不是一個畫風。
“都過去那麼久了。”高敏嘀咕,“你要查也小心點,彆刺激老陳。”
眀迪笑了笑瞧高敏,“聽說你每隔一段時間就跑一趟警局檔案室,也是為了幫老陳查吧?”
高敏白了他一眼——誰跟你說話了,你個嫌疑人!
展昭倒是有些意外,現在想想,他當年就是在警局檔案室遇到的高敏。高敏除了是編輯還有記者證,有個刑偵案件的專欄,常跑警局檔案室,她時不時還會跟自己谘詢一些問題,聯係起來想想……原來是暗地裡在調查那個案子?
“我本來不知道老陳有那麼件事,是聽遠成說的。”眀迪說,“因為老陳現在家庭也很美滿,我以為他已經翻篇了。但是有一次,我在他辦公室看到了一櫃子的資料,全部是關於一個人的,就是那個自殺的凶手。那天跟一個熟人喝酒,聽說有個很靠譜的神棍,我就記下地址找去了。結果先遇到了陳鋒他說自己是私家偵探……後來又遇到了神棍張禹。”
“那你查到什麼了沒?”展昭好奇。
眀迪搖搖頭,“我另外雇了幾個偵探在查,但都沒什麼線索。”
高敏在一旁繼續嘀咕,“真那麼容易查早查到了。”
眀迪笑眯眯問她要不要喝飲料。
這時,就聽白玉堂問,“要不要我們幫忙查?”
白玉堂話一出,對麵高敏和眀迪同時一抬頭——真的?!
展昭和白玉堂看著兩人此刻的表情高度一致,覺得畫風也不是差得那麼遠……
白玉堂點頭。
展昭拿出手機給米婭發短信。
那凶手和老陳的妻女既然都已經死了,關於死人的信息,從卡琳的死亡檔案館找,可能更快。
果然,消息發出後不久,就受到了米婭的回複,說找到了一些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