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提親 明德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時分……(1 / 2)

鳳凰圖騰 淮上 3787 字 11個月前

明德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時分了。宮裡已經派人來說明了皇上召見他的原因,隻道是宮人舉證說他和嬪妃有私,但是經皇上審問,確認是汙蔑,於是賜下了美酒壓驚。

上官侍郎一夜沒睡,老臉通紅的在房間裡了來回踱步,見明德進門,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孽障!你是惹了誰,才招來人誣陷你?”

明德站在堂上,默然不語。

“不爭氣的東西,隻知道遊手好閒,正事一件不會!我上官家怎麼會白白養了你這種人?你要是惹來什麼禍事,害死你自己不要緊,彆拖累我們全家上百口人!”

上官侍郎憤恨難平,還要再罵的時候,卻聽下人在門外低聲道:“老爺,夏宰相來訪,現等在廳堂裡呢。”

上官老爺啊的一聲,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即刻變了笑臉,連聲道:“貴客怎的來了?還不快請、快請!”

明德看他一時半刻想不起來自己,於是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去補眠。冬日的早上外麵寒氣很重,霜還沒有消,院子不遠處隱約傳來笑聲。卻聽一人諂媚的道:“大爺年紀輕輕便臂力了得,想必將來一定可以百步穿楊,真乃自古英雄出少年也!”

原來是上官家嫡生的長房長子上官全在習射,隻見他搭弓一箭,風聲呼嘯間,刹那間命中靶心,邊上小廝仆婦等都一片叫好。上官家正夫人張氏笑著拉起身邊一個年輕小姐的手,道:“夏小姐,你看我這小兒隻顧著自己練箭,卻把你丟在了一邊,可該打不該打?”

她身邊那個姑娘就是夏家二小姐夏如冰,剛隨父親夏宰相一起上門拜訪。誰都知道夏宰相此次上門是提親來的,上官家公子們一個都沒娶,這提親便當然是提給長子的。

夏徵位居宰相十餘年,在朝中炙手可熱,長女嫁入宮中頗為得寵,夏家在長安可稱得上是頂頂的名門望族。自己的兒子能和這樣的人家結親,張氏深覺臉上有光。

夏如冰早已紅了臉,摔手道:“上官夫人說什麼呢?我是來找你家小姐玩的,不是來和你家公子一般見識的。”

上官全炫耀般連發十箭,九發中靶。明德在樹叢後看他洋洋自得的站在眾人簇擁中,不禁微微的笑了笑,返身離去。

偏在這時被張氏身邊大丫鬟鈴鐺兒看見,那鈴鐺兒沒想到這偏房的小公子在,忙手足無措的欠了欠身道:“明德少爺!”

張氏抬眼看見上官明德的身影一閃過去,不由得臉上沉了沉,喝問:“誰在哪裡?”

明德無法,從樹叢中走進場內,遠遠的向張氏拜了拜:“太太可好?”

張氏看他大清早上的,穿一件單袍,神色匆匆的樣子,便心生厭惡,問周圍的人:“誰給少爺穿這樣呢?他到底是個主子,沒得讓人見了說我們家薄待他!跟的人都是誰?拖出去打一頓!”

明德說:“不管他們的事,是一早上父親找,我慌忙過去的。”

張氏心裡嫌惡更甚,冷笑一聲說:“你也彆說,我知道你厭煩你父親教導你。誰像你一樣尊貴呢?你哥哥一大早上便讀書練箭,你倒是悠哉遊哉,不知道天天都在乾些什麼!”

明德默然不作聲。張氏拉了夏小姐的手,指著他道:“這是我家的貴客,你見了就一點禮數也沒有嗎?誰教會的你這樣上不得台麵!”

明德便向夏如冰欠了欠身:“嗯嗯,夏小姐。”

夏如冰卻是臉上青紅不定,慌忙彆過臉去。

雖然人人都說她父親此行是想把她許給上官家嫡出的大公子,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父親是想把她許給眼前這個偏房出的資質平庸的上官明德。

她哭著問過父親為什麼,父親隻說她婦道人家,什麼也不懂。夏徵在朝中和家中都一樣的有權威,他說的話,彆人是反駁不得的。

母親不忍心看小女兒嫁得不好,便苦勸她父親:“我女兒怎麼說都是正房嫡出的小姐,就算下嫁到貧寒之家,也應該找個正兒八經大夫人出的孩子。上官家庶子除卻一張臉還能看之外,又沒建功立業又沒一分家產,嫁去了是教我們女兒看公婆的臉色過日子嗎?”

夏徵怒道:“你又懂什麼!你隻看人家是不是庶子,你可知道上官明德十五歲被皇上欽點為暗衛,他要是暗衛轉明,就起碼是個緹騎的出身?暗衛者,無功無業,但是一旦出道從軍,便是前途無量!他年紀又輕、武功又高,一直深蒙聖寵,假以時日必當大器!”

這些都是夏徵對自己夫人說的,夏如冰並不知道。再說就算她知道,她也無法理解大內暗衛意味著什麼。

朝堂之上苦熬十年寒暑,未必及得上暗衛中出生入死一年春秋。多少精英子弟在這個職位上無聲無息的死去了,活下來的現在都在邊疆割地稱王,或在軍中執掌大權。上官明德十五歲入宮當暗衛,年紀雖然小,但是論資曆,也差不多是該轉明的時候了。

一旦他轉明從軍,以他一直以來的聖寵來看,起碼是個緹騎或副指揮使;到那個時候京城裡想把女兒嫁他的人家可就多了。夏如冰這個模樣,還未必排得上號呢。

夏如冰隻道是父親腦子糊塗了,因此並不看上官明德,隻看上官全少年英俊。見張氏叫明德向自己打招呼,就隨便應付著退到了張氏的身後。

張氏看明德無謂的樣子,便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你不耐煩我教導你,看你這個樣子,心裡記恨得很吧?我告訴你,早點兒認真念念書,考個秀才舉子之類的,好多著呢!無知的東西,去吧!”

明德默默的打了個哈欠,返身向自己的小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