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北皇見過許多新奇各異的酒,也被周以寒眼花繚亂的調酒手法震懾住,目瞪口呆的看著手中這杯酒,許是好奇便一飲而儘。
周以寒自然清楚這杯酒的味道,畢竟是自己曾經提神醒腦最常喝的酒,鬆針葉熬製的雪碧對上夏季釀製的青梅酒,氣泡之間的相衝與味道上麵的層次感,再加上薄荷葉與檸檬汁相融,清涼也不會太膩,秋冬之際都將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北皇自然清楚,這酒許不是平常所釀製方法可以做成的,好奇心被周以寒勾引出來,北皇嘴上詢問著便站起身想要自己嘗試一番。
“陛下可看清了?不同的酒水調製出來的味道也會不同。”周以寒說著將手中的酒杯遞上前去試探地問道:“陛下想要選擇哪幾種酒水呢?”
“朕覺得這杯不錯。”北皇手中拿著酒勺舀出周以寒準備的冰鎮紅茶話鋒一轉問道:“你覺得這茶兌什麼酒會好喝?”
“請陛下恕臣女無法告知,調酒的過程就是需要自己去探索,從中一步一步摸索調酒出裡麵的渠道。”周以寒拱手跪下言辭懇切道。
“無妨!起身吧,朕自己試試,好好體會體會這裡麵的渠道。”北皇樂嗬嗬的顯然是被這新奇玩意吸引了注意。
隻見北皇拙劣的學著周以寒剛才用的調酒手法,冰鎮紅茶和一杯簡譜的葡萄酒融合,紅茶恰好掩蓋了葡萄酒原本的酸澀,味道中和後便是小酌一杯也不會太過。
饒是周以寒調酒多年倒也好奇著這杯酒的味道,隻見北皇將調好的酒用木勺攪拌後倒入杯中,秋冬季太冷,即便在太陽底下照射著也出了一身冷汗。
調酒花費了太多精力,北皇將自己調的酒一飲而儘,味道雖沒有周以寒的那杯好喝,卻因是自己上手所調製的,口感倒也不是很差。
“這酒為何如此之美味?”北皇打量著手中未喝完的酒略作遲疑地問道。
“回陛下,此酒本身味道平平無奇,卻是皇上與烈日照射下親自上手釀製,其中的幸苦不言而喻,就如同農民春日種植的糧食與秋日豐收,其中的喜悅與收獲都是和付出成正比的。”周以寒神情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回答道:“陛下聰慧調酒方麵一點便知,自己動手如此便是最好的收獲。”
“好!來人賞!”北皇被誇的合不攏嘴,沉默一陣柔和道:“你叫什麼名字又是何人家的女子?”
“謝陛下賞賜,臣女周以寒,家中無名,乃是平民女子。”周以寒細弱遊蚊的感謝道。
“好!既然如此朕就命你成為禦前酒官如何?”北皇看似詢問倒也是對周以寒的一番青睞。
周以寒清楚自己要走到這一步,可她自己卻不願進宮,隻好違背聖意一下跪在禦前奉承道:“請陛下收回成命,臣女惶恐,無福消受陛下的賞賜。”
“為何?”倒是頭一次見到這等女子,北皇言語中即便有些不滿,卻礙於北塢眾人之前,也得問問周以寒的意見。
“臣女家中苦寒,卻靠自己開了一家酒坊,如今正欲有起色之意,臣女想要靠自己努力,獲取想要的一切,望陛下收回成命。”說罷,周以寒直接跪撲在地,等候北皇發落。
“罷了,你若不願,朕也不強求於你,可你這彆出心裁的方式,如何讓後人爭奪位列第一?”北皇坐回龍椅之上,難言問道。
“陛下,臣女本就是投機取巧,雖事出有因卻也是無奈之舉,這對其他選手本就是不公平的,臣女甘願位列第二,讓出第一。”周以寒忍著心底的笑意,故作惋惜地對著北皇說道。
“既如此,你便退下吧。”北皇嘴上說著倒也希望周以寒改變想法,畢竟從未有女子拒絕如此高的官位。
周以寒實在沒有這等想法,寫過皇恩便帶著自己的器具下了台,小豔等人早已等候多時,周以寒公然拒絕聖恩,當真是讓她們捏了一把冷汗。
“小姐!”
小豔衝上前去接過周以寒手中的器具,扶持著周以寒坐到路邊歇息。
命人將器具送回竹碎坊,蔣宇生和小豔站在一旁照顧有些乏力的周以寒。
那麼多裝滿的瓶瓶罐罐,一口氣走了一條街並不好受,蹲坐在路邊,巷子裡傳來的清風吹在臉上倒也有些清涼。
陳未旻是等著陳玨吩咐一些瑣事後這才趕來竹碎坊,一眼便看到了蹲坐在路邊一臉輕鬆的周以寒,便想捏緊手中折扇上前搭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