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也回了一個招呼，和許攸一起往家裡走。

他的速度不快，還有些一瘸一拐的，許攸就放慢速度陪在他身邊，還嘰嘰喳喳地說著。

“我向德爾曼塔管理所投遞的申請表通過了！”

沈沛有些訝異，“你怎麼想到要去德爾曼塔了？”

許攸麵色有些尷尬，她總是收不住自己的話題，把自己不太想透露的事情和彆人說了。

“還不是我家那些破事……”

沈沛也了解過一些許攸家裡的那些事情。

一個同樣因為輻射患了基因病但整體醉生夢死的Beta父親，還有軟弱隻會窩裡橫的Omega母親，隻會附在許攸身上吸血。

“我爸說隻要給他兩百萬聯邦幣就再也不糾纏我了。”許攸小聲地說，情緒也有些低落。

沈沛有些擔心她，皺著眉說，“德爾曼塔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哪裡需要你賣命進去？”

許攸卻是突然笑了一下，“可是也不是所有管理員都會死，隻是那些看管S級和A級異能者的管理員傷亡比較重，萬一被分配去看管B級C級的異能者，那就是白撿錢了啊！”

確實，每一個向德爾曼塔管理所投遞申請的人都是這麼想的，B級和C級的異能者在管理所裡就像是案板上的魚，完全沒有危險性，一旦被分配去看管他們，那就相當於是找了一個閒暇又工資極高的工作。

這也是為什麼，德爾曼塔管理所的惡名在外卻還有許多Beta瘋狂地想要往裡麵鑽的理由。

那可是白花花的聯邦幣啊！誰會不動心呢！

沈沛是個俗人，他需要錢，因此對於許攸的想法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隻是微微一笑，“那我們以後可能就是同事了。”

“唉？”許攸驚喜地看向他，“你也申請了德爾曼塔的管理員？”

沈沛聳聳肩膀，目光落向自己的右小腿。

許攸同樣看向他的小腿，心下了然，“真是太好了，你一定能把腿治好的。”

“那就借你吉言。”沈沛和許攸邊聊邊走到了自己的家，和她告彆後進入房間。

把購物袋裡的營養液放進冰箱，又拿出其中的一瓶，打開瓶蓋喝了一口。

甜甜的草莓糖漿的味道帶著些工業的廉價味道，喝起來味道怪怪的，但是已經喝習慣了的沈沛卻覺得味道不錯。

一瓶營養液就足夠他這個弱小的Beta飽腹一天了。

沈沛坐回到沙發上，在手機裡點開德爾曼塔管理所官網網站。

一條最新的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S04號異能者殺死管理員試圖出逃德爾曼塔管理所，已被重新拘留》

也就是說，現在S級異能者的管理員有了空缺。

德爾曼塔的規定是每一個S級和A級異能者都有對應的一個管理者，B級和C級異能者卻是好幾個人對應一個管理者。

沈沛看著這條消息，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看管S級異能者的管理員應該是要從已經有了工作經驗的管理員裡麵挑吧？應該不會讓新上任的管理員頂上去吧？

這個想法一下子就填滿了沈沛的腦海，讓他開始忐忑起來，又有點不安。

萬一，我是說萬一呢？萬一德爾曼塔就讓新入職的管理員去看管那些凶神惡煞的異能者了呢？

沈沛抿著唇先是打開了自己的銀行賬戶，又打開了自己的聯係人電話。

短短的一串數字還有屈指可數的聯係人。

一個悲觀的想法出現，如果他死了會有多少人記得自己呢？沈沛突然有些沮喪地放下手機，仰著頭雙目無神看著天花板。

如果運氣真的那麼不好，被分配去看管那些高等級的異能者，他就得先立個遺囑，讓聯邦在他死後把這些錢捐出去好了，至少這樣，他還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點小小的痕跡。

在沙發上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沈沛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臉，想那麼多乾什麼，這不是還沒有決定下來嗎，何必自己嚇自己。

按捺下心底那一抹不安，沈沛熟練地走到浴室裡，把自己弄乾淨，換上睡衣，然後開始洗漱，上床。

這個季節外麵的天色暗得很快，原本和許攸一起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落日，等沈沛把一切都做完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他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早點睡吧，明天還有班車呢。

他的手微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像是在自己哄自己一樣。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