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打著哈欠走到食堂，熟門熟路地去了營養液販賣機那邊，掃視了一眼。

西瓜味、哈密瓜味、黃瓜味。

橘子、草莓、番茄味。

巧克力味……

沈沛原本在虛空中點著的手指停住，好巧哦，今天的販賣機有草莓還有巧克力味的。

可是沈沛今天不太想喝這兩個味道，點了一下屏幕，付完款，小窗口裡掉下來一管豆乳味的營養液。

買好午飯他也沒打算立刻離開食堂，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就嗅著食堂飄散的味道打開了自己的那管豆乳味營養液。

食堂裡麵的人其實挺多的，來來往往的，大部分的人都是臉上帶著笑容端著餐盤，也有一些人麵無表情，眼神麻木。

沈沛坐在一個角落裡，把來來往往的那些人都看在眼裡。

和人群拉開一定的距離反而能更看得清他們的真實模樣。

模樣，行走的動作，表情……

沈沛皺著眉砸吧了一下嘴，搖了搖還剩下半管的營養液。

不好喝，怎麼一股子豆腥味，拉入黑名單，下次不買這個了。

“啊，沈沛！好巧！”

帶著工作證的女生驚喜地叫出他的名字。

“許攸。”沈沛笑著衝她揮了揮手，來人正是他的鄰居許攸。

現在的許攸和之前的許攸不太一樣了，其實外表看起來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依舊是那張臉和那樣的穿搭

隻不過全身上下的精氣神都變了，不像以前那樣帶著戾氣，雖然表麵上依舊是笑著的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霾，現在的許攸更像是被抹去了灰塵的晴空。

許攸身旁還有一位同樣是Beta的女性和她一起挽著手言笑晏晏的，帶著工作牌好奇地看著沈沛。

“你現在，還好嗎？”許攸有些小心翼翼地詢問著沈沛的近況，她不知道沈沛是被分配去了A級管理區還是S級管理區，但這兩個區域的異能者都不是好相處的。

沈沛點點頭表示自己過得還不錯。

許攸放鬆地呼出一口氣，她管理的幾個異能者雖然性格也有些惡劣但是卻能夠被德爾曼塔完全管控住，也不用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不知道沈沛麵臨的是怎樣的異能者但見他點頭那應該還好吧。

“對了，這是我的同事，她在這裡工作一年了，今天中午還是她說這裡的食堂飯菜好吃我才過來的。”

許攸雙手放在自己身邊的朋友肩上，一邊把她介紹給沈沛，“這幾天都是她在帶著我工作，如果沒有她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個女生年紀也不大，甚至還要比許攸小一點，黑色的長直發垂在肩頭，性格還有些害羞，紅著臉和沈沛說話。

“你，你好，我叫蘇茹茹。”

說完自己的名字她就躲到了許攸的身後。

“你好，我是沈沛。”沈沛微微笑著點頭。

看出了蘇茹茹的不自在，沈沛立刻把話題結束，“你們要去吃飯？那快點去吧，慢了有些菜就沒有了。”

許攸也看出來自己的朋友有些尷尬，就和沈沛道彆，和蘇茹茹一起離開了。

這時候，一個人用手肘戳了戳沈沛，“你朋友？”

方成霖也拿著一個營養液在他身邊坐下，“我本來剛剛就想過來的，但看到有個女生和你打招呼我就先去買了營養液。”

他搖了搖手裡的營養液，並且表示沒有偷聽他們講話的意思。

淡紅色的營養液隨著他的動作在透明的管子裡流動，液體裡出現了一點泡沫。

“對，我的鄰居。”沈沛點點頭，他不想在背後說彆人的事情，隻是簡單說了自己和許攸的關係就岔開了話題，“你這個是什麼口味的營養液？”

“西瓜口味的。”方成霖打開營養液喝了一小口，“這個口味可不常見，沒想到能在這裡買到，你的呢，是什麼口味的？”

他注意到了沈沛手裡空了的營養液。

“豆乳味的。”沈沛皺了皺鼻子，露出一個一言難儘的表情，“味道，怎麼說呢？怪怪的。”

方成霖哈哈大笑，拍了拍沈沛的肩膀，“哎呦，這種和豆子有關的營養液都這樣，帶著股酸酸的豆腥味，很正常。你要是想嘗試正宗的黃豆的味道可以喝一下食堂早上的豆漿，絲滑又好喝。”

沈沛接收到安利，記了下來，順便安利了一下自己早上吃的土豆餅。

“那我明天早上試一下，當然了，前提是我度過今天和異能者的交流期。”方成霖一想到這裡嘴角的笑容都帶上了點苦澀。

他是真的不想見到S04，太可怕了，昨天晚上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等到天快要擦亮了才好不容易睡著，可睡夢中都夢見了獰笑著要殺了他的S04。

被夢嚇醒了好幾次，睡到了中午才起床，這才來了食堂吃飯。

方成霖歎了一口氣，看得沈沛也不禁跟著歎了一口氣。

沈沛看見了方成霖眼下的青黑還有有些憔悴泛白的臉色，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不過方成霖也沒打算和他這個不算熟的人多說些什麼，一口氣把剩下的營養液喝完，就站起身來故作輕鬆地說，“行了，早完成早結束，我一會兒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