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裡倒映著尼祿的身影，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良久，他像是從遠遠的虛空中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嘶啞，“當然。”

他們沒有開始，但卻已經結束了。

在同樣寒冷的夜裡。

“沈沛。”就在兩人相顧無言的時候，一道人影打著手電筒從眼前出現。

“我來接你了。”諾亞手裡拿著手電筒，手電筒的光朝著地麵，另一隻手朝沈沛伸手。

“麻煩您了，就送到這吧，您也早些休息。”禮貌又疏離，沈沛笑著，卻把手伸向了諾亞。

看著兩人帶著手電筒的光一點點走向遠處，尼祿就站在原地，那麼望著。

忽然，他抬起頭，卻發現今夜無月。

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尼祿突然就笑了。

月亮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他沒有走到夜裡，在淩晨等待月亮本就是錯誤的。

回到房子裡，沈沛脫下大衣，隻穿著淺藍色的衣服坐在沙發上。

“你身上好像帶了點酒味。”諾亞敏感地嗅了嗅。

有嗎？沈沛聞了聞自己身上，什麼味道都沒有。

“我們今晚沒喝酒，大概是最後那道酒釀圓子的緣故吧。”他猜測。

諾亞點點頭，“哦，你不上樓去嗎？”

沈沛微微搖了搖頭，他們幾個人聊得已經有些晚了，“你先上去睡吧，我沒吃飽打算再吃點，順便等瑟爾回來。”

“好。”諾亞聽話地上樓去睡覺了。

房子裡的那些零食都是瑟爾買的，那天晚上瑟爾放在了門口但是沈沛沒有接受，還讓他拿回去了。

今天瑟爾搬回來的時候就把那袋零食帶了回來，還有一些之前沈沛新買的。

時間太晚了，沈沛也不太想煮太複雜的菜，從冰箱裡拿出之前包好的水餃，下了大概十來個。

在等水餃煮開的時候，沈沛沒忍住拆了一袋零食。

巧克力甜甜的滋味在嘴裡蔓延開，這是他在超市找到的，包裝看起來花裡胡哨的，沈沛看著好看就拿了一份放到購物袋裡。

吃到最後，圓圓的巧克力球外殼化開，裡麵有冰涼的液體流了出來，但是被甜甜的巧克力味掩蓋住了味道，沈沛一時半刻沒有嘗出來。

不過沈沛覺得還挺好吃的，在一顆巧克力吃完後又吃了一顆又一顆。

等到一個個白白胖胖的水餃浮到水麵上，被咕嚕咕嚕的氣泡拖著，沈沛才停下吃巧克力的動作，不過這時候，他也已經吃完了整盒巧克力了。

掰了一些紫菜又抓了一把蝦皮放到碗裡，再加了些鹽，沈沛才把煮好的水餃倒進碗裡。

做完一切後沈沛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感覺有點熱熱的，是因為被水汽熏到了嗎？

就在他猜測著的時候身後的門被打開了，瑟爾走了進來。

他看見沈沛的時候也挺驚訝的，“你怎麼還沒睡？”

沈沛指了指那一碗水餃，“晚上沒吃飽，打算'煮點夜宵吃，你吃過了嗎？”

瑟爾誠實地搖了搖頭，“我喝管營養液就好。”

“營養液又不好喝。”沈沛眼露不讚同，把自己那一碗先拿給瑟爾，“你先吃一點，我再去煮一些。”

“好。”瑟爾借過碗，放到桌子上，但是沒有直接坐下吃，反而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沈沛。

沈沛沒有係圍裙，隻穿著淺藍色的圓領毛衣，那件毛衣的版型是偏短的，沈沛抬手的時候就能露出被褲腰帶緊緊係著的腰肢。

他的腰並不細，男性Beta的骨架擺在那裡，比女性Beta還有Omega的都要粗一些，可瑟爾就是移不開眼睛。

他握了握手，覺得自己兩隻手就能完全握住。

眼神是有重量的，瑟爾的眼神太過灼熱，沈沛抿著唇轉過頭去看他，“你在看什麼？”

“在看你的腰。”瑟爾移開眼睛，低下頭看著地板，有些心虛。

沈沛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有什麼好看的？”

感情裡麵，當一方軟下去，那另一方就會變得更加勇敢。

瑟爾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大步上前，一下子就環住了那讓他饞死了的腰。

“就是好看。”他有些賴皮地說，“不僅要看，還要摸。”

說完他就把臉埋進沈沛的脖子，像是做錯了事情逃避主人怒氣的小狗。

怎麼又勇又慫的？沈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瑟爾的頭發。

“沈沛。”呼吸間都是小管理員的味道，瑟爾不禁眯起眼睛，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為什麼會有酒味？”他聞到一股奇異的醉人的味道。

“你也聞到了？”

“也？”

“諾亞之前也這麼說，不過我們今晚沒有喝酒，所以可能是飯桌上酒釀圓子的味道吧？”沈沛再次解釋了一遍。

可是這股味道並不像酒釀啊，更何況，那時候的味道到現在了怎麼還會這麼濃？瑟爾又細細地聞了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