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路銘也沒有想要立刻解決掉這兩條身有反骨的狼，他沒有足夠的力量，現在最重要的是培養忠誠於自己的狗。

因此，路銘隻是看了他一眼，指尖敲著桌麵。

“今天的數據，有些平靜了。”

“十九和我說過，會換一種和我不一樣的訓練方式來激發異能。”零五的訓練方式是激烈的，刺激沈沛的求生欲讓他在瀕死的狀態下激發出異能，所以，與之相對的，鐘子顯的訓練方式就會溫和許多。

路銘當然聽出來他話裡的意思了，隻是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揮手讓零五出去了。

離開監控室，饒是零五也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找到剛把沈沛送回房間的十九，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些火氣，“你怎麼回事！那個人就在監控後麵看著，你怎麼敢的！”

鐘子顯隻是看著他，眼神深沉，像一口古井。

“你還記得你之前問過我什麼嗎？”

“什麼？”零五一時間想不起來。

“你問我怕不怕死，你還問我敢不敢賭。”鐘子顯的臉上輕輕地綻放出一抹笑容，很輕很淺，像是夜裡隻能綻放一瞬間的曇花。

“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我依舊怕，但是我敢賭。”

瘋了，簡直是瘋了！零五愣愣地看著鐘子顯，“就因為那個Beta？”

“不光光是因為他，我累了，零五，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叫我的名字，而不是稱呼我為十九。”

零五沉默地看著他，眼神複雜得不可思議。

兩人對視了許久，零五能夠從鐘子顯眼裡讀到堅定，還有不顧一切置生死於度外的孤注一擲。

“隨便你吧！反正我管不著你！”零五有些狼狽地撇過臉去，不去看鐘子顯。

自由，誰不想擁有，隻不過他太懦弱了，他不敢賭，他不敢賭！

“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鐘子顯看著零五的背影輕聲詢問，“那個東西在哪？”

“我不會告訴你的。”零五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大人一直在監控室，你不會有機會拿到的。”

監控室嗎？鐘子顯看著零五走遠，自己也離開了這裡。

“出來吧！”零五冷著臉打開了房間的門，在裡麵休息的沈沛被驚醒。

又來了嗎？第三次訓練，沈沛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眼睛。

同樣的通道，同樣的電梯，沈沛今天依舊沒有看見其他可以交流的人。

“開始吧！”零五的攻勢又急又猛，和鐘子顯的和風細雨相比他就像是狂亂的暴風雨一樣，讓沈沛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調動異能！調動異能！擋住我！”

調動異能、擋住……

好像有一個聲音出現在了沈沛的腦海裡。

調動、擋住、調動、擋住……

黑色的異能逐漸變得有序，沈沛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然後，半空中的異能漸漸成型。

等等！

沈沛的眼神一凜，恍惚立刻消失在眼中，即將成形的異能被零五打散。

看著零五若有所思的眼神，沈沛感覺背後冷汗直流，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經曆了劇烈運動，這不正常的心率很容易被路銘看出些什麼來。

“繼續。”零五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繼續了迅猛的攻勢。

腹部，胸口，腿，手臂……

訓練結束，零五收起手，一如既往把沈沛送回到了房間裡。

所以，他發現了嗎？

沈沛看著零五離開的背影，垂下眼瞼沉思。

“並沒有完全掌控。”零五微微彎著腰在路銘身後回複今天的測試結果。

“還沒有？”路銘已經有些焦躁了，他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造出了一個失敗品。

“是，不過已經在進步了，基本上異能能夠成型了，隻不過力度還不夠。”

“哦？”這個好消息倒是讓路銘眉眼間的陰霾一掃而空，他推了推眼鏡，又開始興奮地在紙上畫來畫去。

零五沉默地站在原地，猶豫了許久。

“還有什麼事嗎？”路銘撇了他一眼。

“是，我們懷疑，德爾曼塔管理所的人潛進來了，可能是方淼。”零五回答。

“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