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賞很享受且珍惜著開學第一天這手到擒來的工作量。回到家，把包隨手扔在鞋廚上，三兩下換好了拖鞋。

“常常回來啦？累不累呀？”何海柱很快笑眯眯的穿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

“還好，才剛開學，不怎麼累。”

“那就行，飯剛給你熱好…”

記憶裡，大概從16歲開始爸爸就經常這幅打扮了。

“我大閨女，一晃，都工作了。”

上大學之後，回家的時間確實很少了，於何海柱來說，有種女兒突然就工作了的感覺並不奇怪。“上班了就是不一樣”。

何賞回L一中教書似乎完全是情懷原因，一是回小縣城來實個習，能在家住段時間，畢竟以後去彆的城市工作了就沒什麼時間回來了；二是高中時經常幻想和班主任做同事的戲碼，算是圓個夢吧。雖然是白日夢。

“常常啊，回來跟阿姨打招呼了嗎？”

何海柱聲音稍稍低了些。

何賞不作聲，往裡走了兩步，衝主臥裡的人說“阿姨，我回來了。”

“嗯，歇會兒吃飯吧。”

穿著真絲睡衣的女人躺在床上，聲音慵懶，應答著，目光卻沒從手機屏幕上離開半刻。雙人床邊上放了個木質的小床，上麵躺著的男孩兒已然熟睡。

也是從16歲開始，何賞習慣了每次回家，都像做客似的被爸爸提醒著去和主人打招呼。

一推開客臥的門，何賞就差點兒被一個滑板車絆倒。

弟弟的玩具，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堆放在裡麵，這屋子顯然已經被當成了雜物間。

或許是終於意識到家裡多了一個人，飯桌上何海柱提出明天就把弟弟的東西搬去地下室。何賞隻是嗯了一聲，什麼也沒說。

這所謂的弟弟，比自己小了17歲，她從來不想與這麼個小孩兒爭任何東西。

……

高中生的早晨真的比雞早，看早自習的高中老師也是。

沒有語文早自習的幾天，何賞天天起的和上小學的弟弟差不多晚。但是輪到了語文早自習，她隻得比高中生還早的爬了起來。

何海柱詢問何賞早飯吃什麼。何賞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想吃什麼，而是驚訝，高中時都不記得她幾點去上學導致自己早飯天天在學校食堂吃的爸爸，今天竟然特意起得比自己早。

“算了，開火會吵醒晨晨的，我吃不吃都一樣。”這確實不是小學生起床的時間。

“不吃早飯怎麼行呢？你老這樣胃都餓壞了…！”

何海柱還是和以前一樣嘮叨著何賞，被她以著急出門為由搪塞過去了。“上班了就是不一樣！”何賞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