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啊。”方時一冷靜地胡扯道,“所以我當時不是跑進了小巷子裡嗎?”
其實隻是習慣性走小道。
範塵佑羞愧難當,原來自己才是害人被圍攻的罪魁禍首。
進度條瞬間拉滿紅色。
腦邊的愛心滾動著,變成了23。
「範塵佑好感+5」
「完成進度:危險中的幫助。」
方時一總算鬆了口氣。
範塵佑將人送到了居民樓樓下,臉上的羞還沒散去,嘴抿得死緊,乾巴巴道:“我在這看你上去。”
方時一道了聲謝,轉身要走。
“我不是!”
身後的範塵佑突然喊道。
等人回頭,他又緊張道:“我不是變態……”
“我知道。”方時一笑道。
“不是……我。”範塵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碰巧遇到對方,出於一種想打招呼的心態跟了上去。
但跟到半路又覺得自己這樣有點跟蹤狂的味道,最終導致既不敢下去打招呼,又擔心大晚上的會有危險。
“我……”範塵佑的表情逐漸難堪,自暴自棄道,“我可能稍微有點變態,對不起!我沒想嚇到你的。”
扒開範塵佑的內裡。
竟然是個天然呆。
方時一驚訝地張了張嘴,道:“呃……如果下次再看到我,可以直接下來跟我打個招呼。”
“嗯……”
範塵佑明明比方時一年紀要大,此刻的表現卻更像個弟弟。
“我會的。”他抿抿嘴,“嚇到你……真的對不起。”
居民樓裡的住戶緊閉著大門,大門內浸滿闔家歡樂的喧鬨,但大門之外的樓梯間裡依舊空蕩蕩。
方時一回到漆黑一片的家裡,開燈鎖門換好鞋。
拿著睡衣走進浴室,直到流水從他的頭頂滑下,才勉強帶走一點一天下來積攢下來的疲倦。
濕漉漉的長發黏在光潔的後背,剛一閉上眼睛,卻有些不自主地想起了今晚的情形。
作嘔的腥味、汗味,頭皮的撕裂,以及完全懸殊的力量。
浴室中泄出滾滾的熱氣,方時一換好衣服從裡邊出來,從飯店裡帶回的菜擺在桌子上,還殘留著點溫熱。
但他已經沒有了吃宵夜的想法。
把菜包好放進冰箱。
關好客廳的燈,鎖上房門,在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想到了範塵佑說的那些話。
不能跟那些人硬碰硬。
不能跟人……硬碰硬。
方時一腦中反複摩挲著這句話。
那該怎麼辦呢?
他打開了床邊的小夜燈。
如果這不在遊戲,但是再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一條沒有人的小巷,五六個大漢。
沒有任何男主會從天而降。
那該怎麼辦?
硬碰硬會激怒對方,但如果不碰,他的下場好像也不見得有多好。
牆上貼著公主的貼紙和海報,小小的房間裡,到處充斥著女主身上的淡淡香氣。
這些都讓他清楚地意識到,這是一個女生的房間。
方時一在黑暗中舉起手來。
手掌比現實中的他細小了一倍,就連手腕也不過是一握就能拽緊的程度。
脖子上的黑珠子因為綁繩太大,在方時一倒在床上時,就貼在了他的臉上,寬鬆的紅繩套著窄窄的頸脖。
這是一個女性的身體。
一個他過去從未體驗過的危機四伏的身體。
窗外的晚風吹過衣架,捎著這橡膠製品,在玻璃窗上打出啪啪的聲響。
他今晚遇到的所有事,以及那差點會有的後果。
都是身為男性的他幾乎難以遇到的。
被力量壓製的恐懼還殘留在他的腦中,縱使這副身體對比其他女性而言還算強壯,但在數量占比如此之大的危險下。
他又該怎麼逃生?
一切思緒紛擾,但沒等他去深想,一天積累下的疲憊猝不及防地覆上眼皮,攜著他在黑夜之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