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那時候的心情。絕望嗎？或許吧，震驚嗎？我似乎已經習慣了，同情嗎？淚流滿麵的克裡斯呆呆地站在原地，還有麵色麻木的少女握著哥哥給他尋找的漂亮石頭，任由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

白布蓋住的少年單薄沒有起伏的身體，遮掩住蒼白的小臉，往日的活力煙消雲散，耳邊的哭聲蜂擁進我的大腦，比任何一次的溺水還讓我感到痛苦。

昨天還在陪妹妹逛街的他，現在這樣死氣沉沉地沉睡了過去。

“羅.....羅斯？”我一步步向那邊靠近，嘴裡不敢置信地呢喃著這個小孩子的名字。

“萊特希叔叔,他們說哥哥死了，真的嗎?”我感受到有人輕輕扯住我的衣角，我低頭，是芬莉哭的發腫的眼睛，那裡麵帶著期盼，就像那晚莎夏對我說想給媽媽做個禮物一樣的眼神。

我蠕動一下嘴唇，想說什麼，卻如鯁在喉。她那麼小，為什麼要告訴她這麼殘忍的事，她的哥哥死了，大約是溺水死的，但永遠也不能回來了，她還那麼小，她的至親走了，是比自己和莎夏還要親的至親走了。她的眼淚讓我心疼，我蹲下身，抱住芬莉，輕輕地拍動芬莉的背，瘦弱的女孩一隻手就可以摧毀。

芬莉就這樣緊緊握著那顆石頭，石頭很圓潤，色彩也很漂亮，難得的藝術品。

“叔叔，他們說哥哥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們說的，爸爸說的，為什麼，為什麼回不來？”

“萊特希叔叔，你看，哥哥給我的禮物，哥哥給我的禮物！你快看啊，叔叔....”抽泣讓她的肩膀聳動，讓她弱小的肺不堪負重，發出一聲聲令人心碎的哽咽，她的眼淚沾濕我的肩膀，濕濡了我的一方心臟。

“芬莉，聽我說，聽我說。”我儘力想安撫住芬莉的心情，輕輕揉著她的腦袋，“哥哥去了大海裡麵，哥哥會依舊守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