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穩下心緒，麵向這個打扮得一絲不苟的老人，語氣淡然：“嗯，晚輩是想來商量一下關於漁場的一些事情的。”

“哦？我也正想和你聊一些東西。”賽德笑著說，眼鏡反射的光阻絕了他看向我的目光。

我隨他來到他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十分整潔，東西擺放的井井有條。

“請坐。”

他坐在自己位子上，雙手交叉，撐住他的腦袋，極薄的唇帶著商務微笑，顯得很專業，而他目光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大量，讓我有些不舒服。

我道：“是這樣的，我想將漁場的規模擴大一些，可能需要您的一些資金上的支持。”

我言簡意賅地說完，見賽德仍然是笑著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賽德到底想乾嘛？

“萊特希，雖然我們兩人的合作僅僅隻有一年，但我們似乎很早就認識了，不是嗎？”

他臉上的笑容似乎真誠了一些，將麵前的咖啡向我推過來，推了推眼鏡在等我的回答。

我的思緒突然就回到了當初還在城市打拚時候，當初他大學剛畢業野心極大，不想去小公司，直奔大公司麵試，或許就是這份野心吸引到了賽德，賽德那時候同樣讓自己進入他的公司。

但自己暫時不想回到離自己家那麼近的地方工作，總想著遠一些，就拒絕了賽德的邀請，和邊特斯加的某個大公司簽了合同，一乾就是好幾年。

賽德那個時候確實是鼓舞了他很多，也教會了他許多東西，在他工作期間也時常來問他是否要跳槽。

“是的。”我點頭。

賽德滿意地笑了，“漁場的事我可以幫你，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見過美人魚嗎？”

我心下大驚，但麵上不顯。

“未曾，有什麼事情嗎？”

賽德緩緩摘下眼鏡，將其小心擦拭乾淨後點燃了一根雪茄，動作顯得格外優雅。

我眼神淡漠，並沒有因為他直白的目光感到不適，我發現，對方目光越尖銳，我越發冷靜。

“萊特希，最近有一些人在調查美人魚的蹤跡，我們乾這行的免不了也要被調查。”賽德吐出一個煙圈，笑著望著我。

我微微抬起下顎，也回複對方一個笑，“我也要被調查嗎？”

“當然會，但我可以代替他們調查，你知道的，被他們調查是強製性的，而被我調查，是有報酬的。”

屬於商人特有的野心暴露，賽德也沒有再裝出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麵對我，像是麵對一個無力掙紮的獵物。

他大概是知道了什麼，不然不會這樣問。

“您知道，我對於報酬一向不感興趣，可以走了嗎？賽德前輩。”隨後我站起身，作勢要走。

賽德壓住我的肩膀，站在我身後，俯身對著我吐了一口煙，他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