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期和沈樂先把慕雙雙送回了家，沈樂開著窗子在的士上吹了一路風，這時候的情緒也緩和了不少，隻是眼眶紅紅的，表情看上去還有些呆楞。

許期在路邊買了一個棉花糖遞給沈樂，小心翼翼地問：“現在去哪裡，回家嗎？”

沈樂一言不發，搖了搖頭。

“那要不要去吃點東西？”許期又問，“我看你早飯都沒怎麼吃。”

沈樂腳步一頓，這才意識到已經下午了，她好像是有點餓了。

“吃。”沈樂的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

見她出聲了，許期說：“你想吃什麼？”

沈樂轉身環視了周圍一圈，許是因為剛哭過，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迷茫。

“我記得這附近有家火鍋店。”沈樂緩緩道，接著，她又看向許期，睫浸濕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開合，“算了，我想起來你吃不了辣。”

“沒事。”許期連忙說，“我可以陪你去。”

沈樂輕輕搖頭，“不用勉強自己。”

“不勉強。”許期拉上沈樂的胳膊，“在哪裡？我們現在就過去。”

沈樂帶著許期進了那家火鍋店，店裡生意火爆，兩人排了十五分鐘才等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沈樂點完單後把菜單遞給許期，“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加的。”

“我不太挑食，吃什麼都可以。”許期說，當目光轉移到菜單上時，才看見沈樂點了微辣的鴛鴦鍋。

許期把菜單翻了個麵，這邊是點心和酒水飲料，他的目光漸漸下挪，發現沈樂在啤酒後麵也畫了個勾。

“你想喝酒？”許期驚愕地看向她。

沈樂淡淡道：“想。”

“可我記得你酒量不太好。”許期說。

沈樂麵無表情，語氣中隱隱帶著幾分慍怒：“那又不代表不能喝。”

許期有點擔心沈樂，拿起筆說：“還是算了吧。”

沈樂眉頭一皺，白皙的手掌按在菜單上。

“我就是心情不好。”沈樂抿了抿唇，悶聲道：“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嗎？”

許期愣了一下，修長的手指在菜單邊緣輕點，他思忖片刻，說：“學姐，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問。”

“你這麼難過，是因為還喜歡他嗎？”

沈樂果斷回答：“沒有，我很討厭他。”

“那為什麼要哭？”許期聲線寡淡，像一條細絲。

“我……”沈樂遲疑著，說：“我不知道，就是有點控製不住，畢竟以前的回憶不太好。”

沈樂抬起頭看著許期，唇角掛著無奈的笑，她說：“剛剛我的模樣是不是看起來很不正常？”

許期眉峰微挑，像是突然來了興致。

“挺正常的。”許期笑眼彎彎的，他說，“畢竟其他我該看不該看的我都看過。”

沈樂麵色一凝，瞬間斂起笑意。

許期卻笑容更甚，他輕輕推開沈樂的手，把菜單抽了出來，一邊說：“一個人喝酒有什麼意思，我陪你。”

沈樂雙手疊在胸前，望著窗外掛著紅燈籠的枯樹，她好似又恢複了往常的鎮定，滿不在意地說：“隨你。”

菜很快上齊，許期在兩個玻璃杯裡添了酒，把其中一杯少的推給沈樂。

沈樂眼簾微抬：“謝謝。”

與其他桌的客人比起來，沈樂和許期在飯桌上略顯沉悶，沈樂說自己是來唰火鍋的，但其實一直拿著酒杯不放手，菜也隻吃了幾口。

她心裡煩躁，並不清楚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隻知道一直到最後，她都忍著腦子裡的昏沉感，把空杯子推給許期，讓他添酒。漸漸地，沈樂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暈，強烈的困意襲上心頭。

沈樂的手肘支在桌麵上，掌心抵著下巴，雙眼微閡。

“我感覺有點困了。”沈樂迷迷糊糊地說出心裡話。

“要不要回家睡覺？”

朦朧之間，沈樂聽見了許期的聲音。

回家……

“不行不行！”沈樂渾身一激靈，立刻朝許期搖頭，“不能回家，不能回家。”

許期愣了一下問道：“為什麼？”

“我媽要是知道我在外麵喝酒……”沈樂沒忍住打了個酒嗝，繼續說：“她會打死我的，而且……”

沈樂低下頭，慢吞吞地說：“我爸媽都不知道我談過戀愛，我媽要是知道我當年是因為談戀愛才沒考好，許期……”

她又抬起頭，雙眼迷離地看著許期，“到時候記得幫我收屍。”

話音剛落，沈樂靠在手臂上閉上了眼。

沈樂不願意回家，許期也沒有辦法，思考良久後，許期帶沈樂在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標間。

打開房門，許期把沈樂抱起來放到床上，沈樂下意識地朝內滾了半圈，拉著被子的一角把緊皺的眉遮住，隻露出一團柔軟的發。